“如果你的射击不够好,那是因为你距离不够近。”
这句影响了无数摄影家的名言,出自世界摄影史上最伟大的战地摄影师罗伯特·卡帕,他被誉为“战场之神”和“战地摄影的鼻祖”。
罗伯特·卡帕出生于奥匈帝国时期布达佩斯的一个犹太家庭,原名安德鲁·弗里德曼。作为一名战地摄影师,卡帕的生活绝不仅仅是摄影。他英俊的身材、浪漫的爱情故事和同样传奇的女友塔罗、他著名的战地摄影日记《失焦》、他奔放的气质、以及他的摄影作品,共同构成了他作为一名著名战地摄影师的标准形象。
1947年,卡帕与“决定性瞬间”倡导者卡蒂埃-布列松共同创立了世界上第一个自由摄影师合作组织——著名的玛格南图片社。1954年,卡帕在越南战场因地雷爆炸身亡,年仅41岁。
有人这样评价罗伯特·卡帕:“如果一个普通人不认识罗伯特·卡帕,这叫‘遗憾’;如果一个摄影师不认识罗伯特·卡帕,这叫‘无知’;如果一个战地摄影师不认识罗伯特·卡帕,这叫‘耻辱’。因为他是极少数可以用‘伟大’来形容的新闻摄影家之一。”
罗伯特·卡帕认为自己是记者、摄影师、历史的记录者,而不是艺术家。但他却拥有真正的艺术家的灵魂,因为他以极大的勇气、智慧、激情和敏感创造出了世界上最伟大的作品。
1936年西班牙内战爆发,卡帕拍摄了一张士兵在前线中枪后倒下的照片,这幅作品的大规模复制和出版,让卡帕一夜成名。
1937年,卡帕的女友塔罗在布鲁内特前线被坦克击中身受重伤,10吨重的铁轨碾过了塔罗的腹部,在被紧急送往医院后死亡。
塔罗的死讯让卡帕伤心欲绝,失去了挚爱的他变得空虚绝望,他开始游历世界各地无数战场,包括欧洲、美国、中国大陆,用相机在枪林弹雨中揭露战争的真相,所到之处,他的钱包里都装着塔罗褪色的照片。
“照相机本身无法阻止战争,但它所拍摄的照片可以揭露战争,阻止战争的发展。”卡帕说,他痛恨战争,甚至痛恨自己的职业,因为他经常看到年轻的生命在一瞬间消失,但他必须“冷静地”记录下这一切。
1938年,卡帕随纪录片《四亿人》的荷兰导演伊文思来到中国,拍摄了大量揭露日本侵略军罪行的新闻照片,还报道了武汉战役、徐州战役等,留下的500多张底片成为日后珍贵的影像资料。
“战地记者就像赌马的赌徒,他的赌注就是自己的生命,他可以押注这匹马,也可以押注那匹马,最后时刻又可以把赌注压回自己的口袋。我就是个赌徒,我决定跟随E部队的第一梯队。”诺曼底登陆那天,卡帕拍摄的模糊、失焦却又充满动感的战场场景,让他在战地摄影和黑白摄影圈里更添传奇色彩,他用挑战常规的新视角重新定义了战地新闻摄影。
诺曼底登陆期间,卡帕冒着生命危险,在重炮火力下拍摄了一百多张照片。可惜的是,在胶卷送回暗房冲洗时,由于显影师过于激动,干燥时操作不当,大部分照片被毁。经抢救,仅剩下11张令世人惊叹的照片。
对焦不太对?没关系。卡帕的照片告诉你,重要的不是对焦,而是记录,记录你想记住的,记录你应该记住的。
1944年8月,盟军解放巴黎后,卡帕曾感叹:“再也不会有像北非沙漠或意大利山区步兵那样的照片了。再也不会有超越诺曼底海滩战役的进攻。再也不会有能与解放巴黎相媲美的解放。从今以后,我拍摄的照片将不再有新的花样。每一个匍匐前进的士兵,每一辆隆隆前进的坦克,每一个热情挥舞手臂的人群,都只不过是我以前在其他地方拍摄的照片的翻版。”
卡帕每次接近战火,都像是一场赌博,他永远不知道下一秒是会再拍到一张精彩的照片,还是会丧命。然而赌徒再幸运,也终有倒霉的一天。1954年,卡帕在越南战场上不幸踩上地雷,英年早逝,年仅41岁。弥留之际,他依然不忘按下快门,留下了震惊世界的人生最后一部作品——《越南悲剧》。
罗伯特·卡帕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代表战地记者发声。他的摄影生涯就像一场以生命作赌注的赌博。在枪林弹雨中,他用无情的镜头记录下战场上每一个精彩瞬间。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换取相机里的每一帧胶片。他从地狱之门带回来的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再现了战争的残酷与恐怖。他的死,是人类战争的最后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