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包背带怎么收起来 杨永康:从新诗写作到散文创作,获奖无数的文坛巨匠

日期: 2024-06-14 17:05:57|浏览: 462|编号: 53623

友情提醒:信息内容由网友发布,本站并不对内容真实性负责,请自鉴内容真实性。

杨永康,男,汉族,1963年出生。毕业于鲁迅文学院第二十二届中青年作家高级研修班。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新诗创作和文学活动,21世纪初其散文受到文坛关注。曾获甘肃第一、二、三届黄河文学奖,甘肃省委、省政府第四、五届敦煌文学奖,第三届冰心散文奖,第二届风采散文奖,飞天杂志十年优秀作品奖。国土资源部作协签约作家,黄河文学名家散文专栏特邀主持人。

惊喜(上)

很快,就只剩下我和大瑶山了。再往前看,就是满山的树木,高大的甜枫,茂密的红豆杉……那一刻,我站在瑶山深处的一个小广场上,身边放着刚刚卸下的行李,背包,睡袋,电饭锅,豆浆,牛奶,桶里的方便面,还有备用的衣服。电脑包的背带早就被压坏了,现在抱在怀里。我第一次感觉到抱在怀里的重要性,我不想失去抱在怀里的东西,甚至想早点结束这段旅程,用一生守护着受了不少苦的。我每天抱着,一辈子抱着,让开心得喘不过气来。最好是那样的喘不过气来,我要的就是这样的喘不过气来,让没有时间唠叨我给她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幸福,不放手,不分离。 她喜欢我叫她罗比,卢旺达罗比,棕榈罐头罗比,我们都喜欢吃卢旺达棕榈罐头。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次旅行的荒谬性了。当看到广场上水渍散落的黄沙在一点一点变得僵硬时,我真的后悔了。僵硬之下是一些同样僵硬的线条,白色的,连在一起形成一个空旷的球场。篮板是新做的,厚厚的栏杆在蓝天白云中形成蓝色或白色的几何图案,突兀而空旷。当细沙混杂着泥水浸透我的鞋子、裤腿和我刚卸下的行李,包括背包、睡袋、电饭锅、豆浆、牛奶、桶装方便面、备用的衣服,我已然成为那简单的几何图案、突兀、空旷、僵硬的一部分。 第一次,我的鼻子一酸,想哭,真的想哭,面对着无尽的突兀,空虚,僵硬,还有我的罗比,我的卢旺达罗比,我的掌心可罗比……

我必须赶紧从那无尽的突兀、空虚、僵硬中恢复过来。一个穿着灰色背心的男人躲在一块灰色的石头后面看着我。也可以说,他看的是广场,广场上方的简单几何图案和突兀、空虚、僵硬。也可以说,他看的是我的鞋子、裤腿、我刚卸下的包包,还有我怀里抱着的东西。一条灰色的道路在远处蜿蜒而来,一只长腿的蚊子在栏杆上展翅。这种方向明确,目的不明的凝视必须结束。最好的办法,不是让他的头和脸,以及他的整个身体和目的完全从石头后面露出来,也不是完全看清那种凝视,而是让石头后面的那张脸彻底失望和绝望。是的,让那张脸彻底失望和绝望。人的处境,就是被另一张脸、另一种凝视一次又一次地盯着。 我见过一张张深陷绝望、深陷恐惧、深陷无助、深陷震惊的脸,它们已经长满了杂草,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却依然绝望、恐惧、无助、震惊。还有一种方式,就是永远搞不清楚那个方向明确、目的不明确的目光的真正意义,而是把对方和那块灰色的石头、石头旁边的竹林、竹林旁边的山坡、一丛丛杂草完全分开。这样,躲在石头后面的那张脸和支撑着脸和整个脑袋的方向明确、目的不明确的目光就会完全动摇,完全失去平衡倾斜。是的,完全失去平衡倾斜。人类有很多方法可以控制衰老,但是却没有办法控制倾斜。我曾经走过一栋古老的建筑,没有一栋幸免于被倾斜压垮,尽管人类想了很多办法,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倒塌。 人类本身就是倾斜的一部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放弃幻想。一个残酷的事实是,夜晚来临,一切都将结束。是的,夜晚来临,一切都将结束,包括石头后面的一切,竹林后面的一切,山坡后面的一切。

房东姓朱,没费多大力气,就把方方正正的那些鼓鼓囊囊的包,包括背包、睡袋、电饭煲、豆浆、牛奶、方便面、备用的衣服、电脑包等,全部搬进了我要住的房间。房子是木质的,房东把屋里的东西都介绍一遍,包括床、马桶、热水器、卫星电视等等。第一次介绍完,就开始第二次了。我说都好,有什么事就找你。房东走了,我把门窗一一关上,然后抱紧怀里的东西。我第一次感受到床的重要性,抱紧的重要性,我不想再失去抱紧的东西。 我甚至想早点结束这段旅程,一辈子守护着受尽苦难的罗比,每天抱着罗比,一辈子抱着罗比,让罗比开心到喘不过气来,是的,喘不过气来最好…… 手机网络坏了。小广场对面就是房东的堂屋,我想去房东的堂屋碰碰运气。 房东的堂屋灯光明亮,很容易就看到一堵烟雾缭绕的墙,靠墙的暗红色沙发也是烟雾缭绕的。沙发上的男人眼神有些黯淡,刚进屋,他就指着烟雾缭绕的墙说:“电话在墙上”,语气含糊却又很和蔼。 电视里正在播放动画片,一只狗在抚摸另一只狗。 我先是找到了老头说的那面墙,然后就看到了一幅画。画里的是一个我们当年都很熟悉的人。 画的颜色已经深深的嵌在了烟雾缭绕的墙壁里,或者说,烟雾缭绕的墙壁深深的嵌在了烟雾缭绕的画里,幸好手机贴在了墙上,和墙壁一样,都是烟雾缭绕,油腻腻的。

亲爱的,卢旺达的,掌心的,此刻我最想听到的就是你的声音。这么说吧,我之所以跑到世界的另一边,就是为了听到你的声音。我一定要在新客人入住前听到你的声音,新客人一定会来的。房东太太拿着锤子敲着隔壁的门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门锁突然打不开,昨天还好好的,快有新客人来了!”幸好门锁够结实,敲了半天,还是完好无损。房东太太应该是那种不肯轻易放弃的人,一边敲,一边叫老公拿来更大的锤子和大锤。幸好老公找不到更大的锤子和大锤,她说。一定要利用这个空隙,穿过烟尘和油迹。我的内心需要温柔和柔软,亲爱的带给我的温柔和柔软。漫画应该是在这个时候出错了。 一阵刺耳的响声之后,画面开始剧烈的抖动,画面里的狗似乎不知所措,其中一只爬进了很高的烟囱,另一只绝望地将爪子举向天空。亲爱的罗比,此时我只能向沙发上两眼昏花的老人表示歉意,哪怕电视画面重新变得流畅。亲爱的罗比,顺利的事情总有一天会变得不顺利的。我尽量让自己的步伐平稳,一切都势在必行,希望你能保持耐心,走遍整个村子用不了多少时间,我尽量加快速度,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件事,这样你就可以不用等太久了。昨晚我梦到了父亲和叔叔,打谷场上堆满了新收割的小麦,麦捆堆积如山。奇怪的是,在那些如山般的麦捆里我并没有发现父亲和叔叔,却天真地看到了他们满是汗水的古铜色的脸。 最幸福的事,就是梦见他们,梦见流汗,我喜欢他们,我也喜欢流汗。山路上一只狗叫了一声,另一只狗在更远的地方回应。你看,多像人类,多像你我吃卢旺达罐头,你我满头大汗。你每次吃卢旺达罐头,总是满头大汗,但不是一直满头大汗。卢旺达罐头的铁皮壳很硬很扎实,每次吃的时候,你总会找出很多把螺丝刀,一个一个地敲,就像房东的强势老婆。幸好,虽然满头大汗,但总有一把螺丝刀能敲开罐头坚硬扎实的外壳。月光下,满地的卢旺达罐头铁皮壳闪闪发光,像星星散落在地上。现在很难找到这么闪闪发光的东西了。真是一个闪闪发光的时代,我们真的应该为那个闪闪发光的时代,为那个铁皮时代喝彩。

亲爱的,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之前我去过很多人家。有一户人家听说我在找电话,主人驼着背,领着我穿过一个大房间,又走进一个小房间。你看,这是他女儿以前住的房间。借着灯光,可以看到墙上挂着李宇春的照片。我说:“叔叔,我要找电话打电话。”叔叔说:“你去吧,他女儿以前很喜欢在这个小房间里打电话。”我说:“叔叔,我不是找房间打电话,我是找电话。”叔叔犹豫了一下,说:“找电话,对,肯定有。”他打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然后指着笔记本说:“你看,里面全是电话,是他女儿的电话号码。”然后他开始唠叨他女儿很多年没给他打电话了。 他甚至给我找来一张报纸,指着照片上的女孩说:“那是他的女儿。” 一名女孩在去学校的路上被一名男子带走,至今下落不明。 案发后,某镇派出所立即展开调查,调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发现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某市振兴路的一家酒店。 失踪的女孩叫XXX,身高约152厘米,长发扎着马尾辫,圆脸,皮肤白皙。 她在去学校的路上突然被一名男子拦住带走。 据了解,带走她的男子是她的网友。 女孩家庭条件一般,喜欢上网,在网上申请了QQ号,经常和网友聊天。 她失踪后,家人曾尝试登录她的QQ号,但已无法登录。

那天她穿着一件粉色的棉袄,一条黑色的紧身裤,一双红皮鞋。亲爱的罗比,我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那位叔叔家了。我走出门,那位叔叔还在身后喊着,记得他女儿的QQ号是45879,我知道你是派出所的,但是他实在记不住电话号码。有一家人很热情,主人有哮喘,走几步就要喘一口气,把我拖进一间大房子里,让我尝尝他们的茶。一大碗里全是像树枝一样的黑色树枝。主人说这种茶一年四季都可以喝,能增强大脑中枢神经活动灵敏度,提高思维能力,降低血压,抑制动脉硬化等,属后发酵茶,其独特的加工工艺,特别是微生物的参与,使它具有特殊的中药药理作用。 它富含茶多糖化合物,医学界认为它能调节体内糖代谢(预防糖尿病)、降血脂、降血压、抗凝、抗血栓、提高人体免疫力。店主见我走,拉住我的衣服说:“今年400没人要,往年都是1200。”然后叹了口气说:“给我个公道价吧,400、300、200都可以商量。”亲爱的,山路上我只能加快脚步,我尽量让自己的步调平稳。反正我马上就要进入另一户人家了,里面确实有电话,准确来说,是一家小店,东西也没多少,一个壮实的女人正在给孩子喂奶,脸上带着敌意。我本想说用她的座机,但后来我改变了主意。

电话固定在墙上,白色的,同样沾满了油污。我只好问:“大姐,你有纸吗?卫生纸!”没有回应,我只好说:“大姐,擦屁股用的那种纸。”壮实女人的脸色更加充满敌意和不悦,她在椅子上轻轻动了一下屁股,然后一动不动。我以为她要站起来,就重复了一遍我要说的话。壮实女人的屁股这次真的动了。亲爱的罗比,如果我给你打电话,我一定要先告诉你,壮实的屁股在椅子上慢慢地动着。至少有动静的迹象,我是多么高兴,我一定会更加珍惜。

再说回椅子,。椅子是红木的,很小。女人的屁股其实大部分都悬在椅子外面。请相信我,亲爱的,大女人肯定因此而怀有敌意。很难说任何屁股这样坐着不动是舒服的。亲爱的,我不得不告诉你,我离开商店的时候,大女人和她的屁股真的有动的迹象。我再次扭头的那一刻,她已经出现在商店门口,抱着孩子朝我的方向看去,又或许是在看我身后那棵高大的枫树和茂密的紫杉。不管怎样,敌意减少了,这的确是值得庆贺的。同样值得庆贺的是,大女人身边有一只高大的公鸡在踱步。它几乎是用阴茎啼叫。我搞错了,它应该是伸长脖子啼叫,不是在为大女人,也不是在为我,而是在为一只黑色的毛毛虫啼叫。我必须告诉你那条毛毛虫的事。 房东刚离开我住的房间,一条毛毛虫就出现在白色的床单上,胖胖的身子颤抖着。我差点尖叫起来,不过我稍微冷静了一下,找来一个纸箱,然后借助另一个纸箱,我迅速把床上的毛毛虫赶进了我所希望的两个箱子中的一个,然后把它放到了门外。当然,亲爱的罗比,这条胖胖的毛毛虫可能不是公鸡伸长脖子打鸣的那只,但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变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改变。

我必须告诉你,亲爱的罗比,亲爱的卢旺达罗比,掌心罗比,现在这位彪悍的房东手里又多了一个更大的锤子。但机会还有很多,我只能选择合适的时机,请耐心等待。我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先做点别的事,或者先谈点别的。我们继续说毛毛虫吧。当时,我的另一张床上堆满了从行李中拿出的黑色户外包和满是皱褶的紫色雨伞、黑色充电器的电压转换器及其缠绕的电线、刚从脚上脱下来扔在床上几乎揉成一团的黑色袜子、一卷中间有一个圆洞的卫生纸、几盒已经打开的方便面、一个带拉链的洗漱包、一把牙刷、一把梳子、肥皂、沐浴液、洗衣粉、一把剃须刀和一个圆柱形的牙刷盒都塞在里面。我之所以详细列出它们,是因为我觉得它们真的是黑色毛毛虫的理想之地。 幸亏,肥毛毛虫选择爬在相对广阔的白色床单上,这实在是违背常理,出乎意料。除非这只肥毛毛虫对整个床单、整个床铺、整个房间、整个山村、甚至整个世界都十分熟悉。这一点,我的白色床单已经证明了。唯一无法证明的,就是新搬进来的人让它不开心了。这张床,它已经是它的了,至少它还能笑着得意,还能心平气静地上下打量。唐朝诗人不是有句诗吗,想着天地之浩瀚,独自哭泣,前无古人,后无后人。人类有时足够聪明,但毛毛虫也不赖,毛毛虫经常独自背诵唐诗,尤其是这首“前无古人”的诗,它们背诵了不少。很奇怪,但它毕竟还是人吧?这个人的习性,包括气味、饮食、起居,确实让它不开心。 灯当时就亮了,它真的不想在洁白的床单上遇见任何人,包括这个陌生的男人。其实它觉得自己还挺可爱的,就是胖了点。都说人类最烦这个了,有什么好烦的呢?它见过一对情侣赤身裸体躺在床上,仿佛陷在泥潭里一样。胖女人的确比同样胖的男人可爱。遗憾的不是胖本身,而是肥胖给人带来的泥潭感。

亲爱的,我最想告诉你的不是肥胖,也不是泥潭般的感觉,也不是毛毛虫,而是一只绿色的蝴蝶。好几天了,它一直平躺在我房间的木墙上。它的羽毛和翅膀是浅绿色的,触角和叉尾是浅紫色的,两根触角是浅黄色的,翅膀上的花纹是三条深绿色的波浪线。它一定是在某天晚上进来寻找光亮的,旁边放着一个雄性器官形状的灯泡。我晚上醒来的时候,总会抬起头来看它一会儿,如果不困的话,就会一一看它浅绿色的羽毛和翅膀、浅紫色的尾巴、浅黄色的触角、翅膀上的三条深绿色的波浪线、两对瞳孔般的紫色斑点。其实我没那么专注,我担心它会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小心从墙上滑下来,粘在我的衣服或鞋子上,像一个补丁或伤疤。不管这种情况如何发生,都是不幸的。 或者像一片失去了水分的树叶在空中旋转了许久才落入池塘,很快又会像一条失去了生命的鱼一样在水面上漂浮很多天,然后散发出腥臭味。不管怎样,漂浮都是不幸的,任何不幸都是我的错。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不必担心,结局既不是幸福的也不是不幸的。昨晚为了接待那群客人,房东太太不得不找来一根长铁钉。她的本意是撬开一个打不开的门锁。结果,长铁钉撬开了门锁,而且因为用力过猛,穿过了木纹,准确地刺穿了我家墙上那只绿蝴蝶美丽的翅膀和尸体。所有的刺穿和所有的痛苦的结局都大致相同,微妙的区别是,有些痛苦只是一瞬间,而有些痛苦则是一辈子。 哪怕有一天它彻底干枯了,痛苦应该还在那些淡绿色的羽毛和翅膀,淡紫色的尾巴,淡黄色的触角,翅膀上三条深绿色的波浪纹,还有两对瞳孔般的紫色斑点。哪怕一阵风吹来,又能吹走什么呢?

山里的风总是带着草的香味而来。房东家在山上有一个很大的菜园,里面种满了细密芳香的药草,风一吹,香气便满山飘来。傍晚时分,下起了毛毛细雨,毛毛细雨过后,晚雾便来了。最先消失的是小石桥,然后是桥两边的树木,最后是树木后面的山。狗狗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溪边。这时狗狗是最紧张的,它永远猜不到雾的心思,它终于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小石桥,可转眼间,小石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它终于看到一个同伴的脑袋从雾中探了出来,然后一闪又缩了回去。最令人陶醉的应该是,无论蹲在什么地方,都能听到两匹马经过村子的声音,一匹灰白相间,另一匹棕褐色。 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村子陷入了莫名的醉意之中。山里人每顿饭都喝米酒,喝着喝着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却又充满着湿润。时而想起自家的女人,时而想起山外的女人。山里的女人,一点也不贪婪。夜越来越深,雾气越来越浓。山间还残留着女人的香气,许多石头都湿了。

提醒:请联系我时一定说明是从101箱包皮具网上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