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在作品中描写了“桃花源记”这样的美好景象,桃园深处,一片仙境般的景色。很多人认为陶渊明是一位志向高远的诗人,不会为了几粒米而屈膝当官,所以他因为受不了官场的世俗,辞去官职,回到了农村。当然,这在他的自传中也有提到。
这里,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首先需要了解一下陶渊明先生对于自己为官三个月的期限是如何定义的。
他以种田为生,后病倒了,又在真君、建威任武官。他对亲友说:“我想弹奏音乐养活自己,可以吗?”官吏听说了,就封他为彭泽知县。官吏下令,把公田全部种上高粱、水稻,但他的夫人坚持种小米,于是下令二百五十亩种高粱,五十亩种小米。县里派人来督办,县官说要他束腰带来看他。当天他就辞官,写了《还乡帖》。
文章明确指出陶公当官是为了谋生,否则他家境困难,而且陶公对自己的官职也十分坦白,说是他的舅舅陶奎利用关系向“诸侯”求情,将他官职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
他之所以要谋求彭泽县令,是因为陶先生不喜欢远行,在家管田做个小官挺舒服的,而且刚刚结束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在家附近办事也舒服,再说当彭泽县令还能用公款弄点酒菜。
然而没过多久,陶渊明就发现当官并不适合自己,毕竟他是读书人,心中有天下,当个小小的县令并不能发挥出多少才华,他心里不舒服,干脆辞职回家了。此时,他的妹夫去世了,这给了陶渊明辞职的机会和理由,于是他就主动辞职了。
而且他本人在文中提到,他在任的80多天里,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提过上级领导检查下级官员工作的事情。
发生什么了?
我们再仔细审视陶渊明的自述,似乎每个原因都让他难以辞职。如果只是因为上级来视察工作,自己身体不舒服,或者亲人去世,就辞职了,那又怎么会有人一直呆在官位上呢?这太过强调客观原因了。而且陶渊明当县令更多的是做个人秀,而不是为民办事。
尤其是他和妻子讨论耕种的那段。如果他自己不写下来,世人又怎么会知道呢?或许他是故意模仿刘玄德的耕种,故意给世人散播烟雾弹。他的文笔仿佛在告诉世人:我这三顷薄地,虽不大,但也是一片天地,限于官职,不能多表露。
就连他觊觎的那三公顷公地,其实说到底也并不属于他和他的妻子。
据史料记载,陶渊明曾五次从政,第一次是做太守,第二次在桓玄部下参谋,第三次在真君部下任节度使,第四次在建威部下任节度使,第五次在彭泽县令。可以说,陶渊明早年的政治抱负十分远大,特别是398年投奔桓玄部下时,他看清了晋朝必亡的形势。
不料结果并不理想,不久,刘裕率领北军起义,桓玄逃往江陵重整势力,被西军击败,桓玄企图入蜀,被益州刺史冯潜所杀,时年36岁。
前面我们提到,陶渊明一生做过五次官,担任彭泽县令是他最后一次。公元402年,桓玄出兵南下攻下京城,设立了宰相等多个官职。当时陶渊明因母亲去世在家守丧,错过了这次机会。
但他一直向往着桓玄在京城的官位,甚至想过:自己当时如果在京城,一定能得到一个官位。三年后,陶渊明任建威将军。东晋末年将领、镇北将军刘牢之子刘敬宣与桓玄交情颇深。后来,刘敬宣为陶渊明搭了一座桥。
陶渊明本来可以凭借与刘裕的亲密关系得到大官,但他只做了八十天小官就归隐乡里了。此后刘裕曾多次邀请他到刘宋侍奉,都被他拒绝了,因为他曾侍奉过桓玄,这对于陶渊明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无论是晋朝皇帝,还是刘宋皇室,都可以借此事来威胁他,相当于一臣侍奉两个主。陶渊明当然知道这样很危险,干脆不再做官,不再站边,保全性命。这在政治舞台上是明智之举。
其实,陶渊明在刘敬宣手下担任武将,已经让他与刘裕走得更近,进而远离政治漩涡,从而保住了性命。因为陶渊明之前是桓玄政权的一员,要想摆脱这个身份,就需要处理好自己与刘裕、与皇室的关系,否则说错话,恐怕就会丢了脑袋。
因此,陶渊明归乡之后,就写了一些田园诗。
但不得不说,他的政治才能和文学造诣都是值得骄傲的,也为后人留下了许多优秀的诗篇。其实他能免于毒害,多亏了舅父陶奎的庇护。没有亲人的庇护,也就是所谓的“朝中无人”,若无人为他洗清罪名,他也不可能回到家乡过上隐居的宁静生活。
从公元407年开始,刘裕皇帝不断剿灭桓玄残余势力,其间死伤惨重。从这一点来看,陶渊明为了躲避桓、刘之争而退却,完全显示了他在政治上的远见,尤其是像他这样身份特殊的人,还能躲过猎灾。
参考:
《晋书·宋书·归去来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