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里面
是的
追寻故乡的人们
所有哈尼族家园追寻者的天堂
文/泽桑永南
写在前面：
丁酉（2017）新年到来之际，在（白永芳老师）的组织下，我和阿勒普我们二人前往元阳县两个村落探寻哈尼族的织绣服饰。因为觉得记录的不够严谨，很多数据没有记录，也没有拍穿着视频，所以一直没有在公众号上发。这次在原有的基础上重新整理了一下，分享给大家，也借此机会纪念一下白永芳老师。
元阳县简介：
元阳县是云南省红河州下辖县之一，位于云南省南部，东西纵横74公里，南北宽55公里，幅员面积2212.32平方公里（2017年），是云南热带水果、云茶、黄金等重要产区之一。县境内土地全为山地，无一片平整的平原，最低海拔144米，最高海拔2939.6米，相对高差2795.6米。截至2017年，元阳县辖3镇、11乡、134个村委会、4个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2020年第七次人口普查，全县总人口为。 全县居住着哈尼族、彝族、汉族、傣族、苗族、瑶族、壮族7个民族，少数民族约占88.62%（2010）。
（元阳县地图及走访地点，来源：网络）
元阳哈尼族概况：
居住在元阳县的哈尼族有艾罗、罗弼、罗梅、拉米、郭红、白红、多尼、阿索尔等，属哈雅语系哈尼支话和好白支话，全县哈尼族人口约占53.92%（2010）。
一
- 服饰 -
大年初二下午我和老师就到了元阳，大年初三早上吃过早饭后我们四个人就出发前往第一站——元阳县攀枝花乡一万水村委会。
依万水村主要居住着哈尼族艾罗支系。从我儿时的印象来看，这个支系是喜欢深蓝色和纯色的支系。他们的绣花针很多，配色以深色和冷色为主（黑色、深蓝色、青色、绿色、紫色等）。这次参观我还是挺紧张的，因为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在村委会主任家吃完午饭，马主任拿出他母亲的丧服和女儿的婚纱给我们欣赏。之后我们又参观了第二家，是一个裁缝的家。下午我们又去了另一位朋友阿普家（位于新街镇胜村铺，我忘记了中文地名，译为蕨村，也属于支部），欣赏了同样的服装内容。
该支妇女服饰过去多为长衣长裤，现妇女多穿短衣长裤，或前短后长上衣，或着简化的短上衣加后帘。外衣颇为丰富，有对襟坎肩、大襟坎肩、对襟长衣等。已婚妇女头上梳双辫，头上缠以许多丝带和流苏。有著名的头饰（乌巴，妇女专门用在丧服上的头饰）。
妇女礼服和寿衣主要为齐膝长袍和对襟坎肩。长袍也是旧时妇女最常见的服饰。翻领约在膝盖处，右襟大，肩部有饰边和卷边，边缘绣花，袖口和袖子中段有饰边。礼服和寿衣一般以面料材质来区分。礼服多用土布或其他现代面料制成，寿衣则多用缎子制成。当然，这种区分并不是一刀切的，老年妇女在节日、祭祀等场合也穿缎子礼服，已婚妇女参加葬礼时也常穿缎子礼服。如今长袍已不多见，人们习惯穿短衣。
形状相同，但装饰不同
此种服饰基本为20世纪至民国初年中国大陆汉族妇女所穿。
下面这张照片基本是同样的风格，拍摄于1909年的北京。
1903年拍摄于香港
由于这些枝条所居之地，一般多雾，虽然不是极冷，但湿冷感却颇为强烈，所以各类背心是常见的搭配。
长短不一的坎肩，短坎肩配短衫，多见于便装。坎肩的做工集中在坎肩的眉间，腋下不是直接挖缝，而是加一块方形的布片，连接前后襟。
用丝绸制成的长坎肩，多作为丧服，与清代汉族妇女所穿的霞帔十分相似。
清代汉族贵妇霞帔（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头戴凤冠、身着嫁衣的清代贵妇老照片，来源：网络）
妇女戴头巾，用一块折成三角形的方形布条绑住，三个角坠为大小不一的银泡盘和缎带流苏（大的垂于脑后，小的从脑后交叉绕过，缠在额头上固定）。
女式假发，为已婚妇女所用，用加厚棉、羊毛制成，再用靛蓝染色，混入真人头发，编成两根粗辫子，从脑后交叉至前额，余发从两侧垂至肩部，再加一个发髻。
银色泡泡前开背心（半成品）正面
配套的头饰有一块围绕头部的上部和一块垂在背后的下部。
这套还有袖花，不过忘记拍照了……
下面这张照片是旧时哈尼族小女孩戴的头饰和云肩（图片来源：网络）
银色泡泡大领背心
这种镶有银泡的背心及其配饰，通常是青年妇女的礼服，也有人将其作为结婚礼服，现在一些已婚妇女也喜欢在节日或表演时穿着。
身穿银色外衣的哈尼族女孩（图片来源：网络）
乌巴（妇女丧服头饰），由两部分组成，五齿状的头饰环绕头部（图中有三种不同款式），流苏状的头饰拖在身后。从字面意思上看，可以理解为头上戴的一种片状饰物。专家学者对这种奇特的头饰，从颜色含义到花纹形状含义，都有不同的解读。现实中，参加葬礼的妇女也会佩戴。
刺绣细节：
狗牙纹有平针绣和贴金绣两种，哈尼族通常把这种等腰三角形连续尖角纹样叫狗牙纹。在哈尼文化中，狗有避邪、区分人间和鬼界的作用，所以很多支系都采用这种纹样。还有一种锯齿纹，与此类似，但不同的是它是直角三角形。
背心正面的贴花上绣有金色，并钉有银色泡泡。
这是鸡毛针（双排扣坎肩的眉毛部分）
腰带上绣有十字绣（十字绣），有卍字符图案。
这是过膝裤上的花纹（又忘记拍过膝裤的全图了）。主要针法是六角网针（哈尼族叫梨花针）锁式针法，最外侧是平针狗牙纹。两边交错。
网绣信息图片来源于北京服装学院特色资源库
清朝蓝缎刺绣名片夹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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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杰分公司服饰
——
大年初三一早，一行4人来到马街乡木树家村委会，这里的主要居民是哈尼族的一个支系。这个支系叫“合城”，覆盖的地区很大。居住在县城中东部的哈尼族习惯称居住在西部的哈尼族为“合城”，而西部和南部的黄草岭、额扎乡的哈尼族则把沙拉托、马街、牛角寨等地的哈尼族称为“合城”。但在服饰上，这部分哈尼族又可分为两个支系，主要居住在沙拉托、牛角寨的支系，习惯穿前后等长的长衣，头戴混元头巾，年轻女子戴银泡鸡冠帽； 主要在马街一带的支系，习惯穿前短后长的长衣，并采用扎染工艺，头巾前后露出三角形，但已逐渐趋于融合。
这一段是一个分割线，上面两张图和下面三张图就是我所说的两个支线的服饰。
以马街乡支部为例，针法以数纱绣挑花为主，色彩以红色、橘色为主，绣纹丰富。可惜的是，近些年在潮流影响下，这种地方特色发生了改变，纹饰趋于简单，色彩也变成深红、深绿，甚至以深绿为主，与以前有很大不同。
在当地村支书的带领下，我们陆续走访了两户人家，从最初的失望到后来不断的惊喜，这是收获颇丰的一天。
我们到了村子里，看到很多家庭在屋顶上晒着自己织的土布。走访时发现，村里还保留着大量用板蓝根制作蓝泥的染蓝技艺，这是非常少见的。哈尼族传统服饰从原料到成品都是自己制作，也就是从棉花种植到纺纱织布，以及染色、刺绣、裁剪，妇女们都需要亲自动手，一件衣服往往要花上整整一年的时间。其中，板蓝根是染色过程中最常用的原料。历史上，妇女们多是自己制作蓝泥，现在市场上也有售卖。
下图从左到右依次是蓝染缸、蓝泥桶、染布用的竹篓（防止布沾到染缸底部）
这是另一个染缸，里面盛着未发酵的染料。经询问，发现当地靛蓝制作过程中主要用草木灰水和浓酒（或酒精）。草木灰水为靛蓝还原染色提供碱性环境，酒是还原剂或营养物。中国人很早就掌握了靛蓝草还原染色技术。在染色过程中，染料呈黄绿色。布匹刚从染缸中取出，与空气中的氧气接触，布匹就由黄绿色变成蓝色。反复染色后，变成深青色，甚至变成近乎黑色的墨蓝色。所以古人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里的蓝色，是指染色用的各种靛蓝草。
这里传统的妇女服饰是长上衣搭配长裤，外着半袖及地长衫，外着大领坎肩或双排扣上衣，下着阔腿长裤。此外，半袖及地长衫也演变为前短后长的款式（前片下半部分常连着一块蓝染的扎染狗爪纹布，可能是后来演变而来的），还有简化版的短袖上衣搭配后帘。因此，相对而言，服饰的款式非常丰富。
及地半袖长袍的裹尸布背面
类似的服饰，基本上与清代满族式的斗篷十分相似。不过最有可能的服饰是同时期汉族妇女的服饰，但妇女的服饰普遍较长，应该是因为她们在服饰变迁中，保留了原来的特点。如此长的身形，对于劳动来说并不方便，所以这一支不仅将前襟聚拢到一侧，别在后腰，还将后襟从腰带处拉出，缩短下摆到地面的距离，方便在山上行走。
这件衣服是清初的，哈尼族这种服饰应该晚一点，卷袖的已经是假的了。
这是同治、光绪时期的汉族妇女服饰（图片来源：网络）
老年妇女前短后长单衫正面图，日常休闲装
年轻女子前短后长单衬衫正面图
年轻女子前短后长的单衣后背亦分上下，下部为素色。
年轻女子短袖衫（胸前扎染，用彩色缝纫线缝制铜钱图案）
老式腰带（原本是一条长带，但现在简化为只有两端，这种做法近年来很常见）
大约二十年前的平端皮带
女式半袖前开襟上衣（后开衩）
男士服装。男士服装基本都是双排扣衬衫。这是普通的双排扣衬衫。
这是另一种双排扣上衣，胸前有两个舌状饰物。
老人的发髻很有意思，一端编织着网状的流苏。
贴身的衣服。侧面无开衩
这是另一件同款的衣服，也是一件棉袄
老人上衣舌形饰物特写
织带
女装，采用缎带缝制和线绣
一些其他配件：
这是一款时尚刺绣风格的男士包
下面这些男士包包都是老式的绣花包，店主扔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惊呼了，工艺比现在流行的款式高明多了！
从上两图的对比中，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色彩、纹饰的变化，以及装饰技法的退化。
这是一个钱包，据说是葬礼用的，非常精致
这块布就是一捆布，后来我们评价说，这是一个外表看来毫不起眼的“富人家”。
这是两端带有流苏的丝带。可以用作乐器的绑带或绑在包包上。
这根银簪是作为头饰使用的，据主人介绍，是戴在头的两侧，过去只有官员才能戴。
这是一双长寿鞋，样式和清代的云头鞋一模一样。
波士顿艺术博物馆藏清代男鞋
因为赶着回去，时间有限，而且因为当时太激动，很多问题都没来得及问，而且很多衣服忘记拍全景了，就在网上找了图片来补充。
一些想法：
在这篇文章和之前关于哈尼族服饰的文章中，我经常用相同风格的古代服饰来做对比，希望大家对自己的文化有更全面的了解。比如这期就用了很多清代实物资料来讲解哈尼族的服饰。该族居住在元阳县新街、攀枝花、黄毛岭、嘎娘等乡镇。同时，攀枝花乡又是哈尼族勐侬土司的居住地。民国以前，勐侬土司和长江流域以外的其他民族的土司一样，都是朝廷册封的，册封时会给他们衣服、帽子，平时也会自己买衣服穿，有些土司的妻子是从内地来的。在这种双重影响下，中原和内地的服饰自然而然地传入边疆地区，下层阶级纷纷效仿，逐渐学会了穿着，所以才有这么多的相似之处。 同时，不可否认的是，哈尼族在刺绣和制作工艺上也有着自己鲜明的特色，甚至一些服饰部件都是他们独有的（比如头饰）。在位于元阳哈尼梯田核心区的哈尼梯田博物馆里，就藏有一件具有哈尼族特色的清代土司夫人披肩。可见这种潜移默化、自上而下的过程，既有学习，也有创造。这或许是江外地区哈尼族服饰与中原地区密切联系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