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莱钱包 反扒史记:抓小偷的人——冯文星的传奇故事

日期: 2024-08-16 21:03:28|浏览: 330|编号: 61027

友情提醒:信息内容由网友发布,本站并不对内容真实性负责,请自鉴内容真实性。

必须承认,在人类古老的技艺中,有一些职业是完全没有道德和羞耻的,比如偷窃。

只要看一下人类第一次发明锁的时代,就知道小偷第一次出现的时代。

原始人住在山洞里,推一块巨石堵住山洞口,不是保护人,而是保护动物。私有制诞生,盗贼出现,锁也随之而来。世界上最早的锁就起源于中国。那么,是不是可以推断,世界上最早的盗贼来自中国呢?

我想你们会明白,我要写传记的人,并不是小偷,而是小偷的克星——捉贼记——一个不仅守护着人们财产安全,还给小偷提供改过自新机会的人性守护者——他的名字叫冯文兴。

冯文星

防盗历史

由此可以推断,世界上自从有了小偷,就有了防盗、抓盗的人,所以盗贼的年龄越大,盗贼的年龄也就越大。但是如果冯文兴的家族追溯到过去,却找不到这样的职业。

我的父亲曾经是一名空勤地勤人员,复员后成为杭州人民钟表店的一名员工,是一名工作生活在人间天堂杭州的钟表匠,每天面朝西湖修表。

我妈妈是街道干部,杭州清波街道居委会副主任,还当过杭州袜厂保安科长。我家里有两个哥哥,也都是爱干净、文静的人。

你要想想,这是一幅多么祥和宁静的画面,绝对不是人们喊叫、追赶小偷的画面。

但冯文兴的职业追求,多少和父亲有关。父亲上班的钟表店坐落在西湖湖畔,这一排店铺人头攒动,游客络绎不绝,总有“三只手”光顾。店铺都是公用的,所以每家店铺都会选出一人组成联防队,共同监督,保护人们的财物不被扒手偷走。

因为冯爸爸当过兵,所以自然而然的成为联防队的一员,也就是说,冯爸爸不仅要在八小时内修好手表,还要当八小时的保安,时间不长,一周只有一次,那时候还是阶级斗争时期,抓小偷是一件严肃到可以推到极致的事情,冯爸爸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免不了要和妻儿聊起那些传奇人物。

冯文兴的父亲:冯洪廷

要知道,每抓到一个贼,都是一曲歌谣的开端,那气势可以讲上几天,回味几个月。直到今天,冯文兴对杭州的几代防扒高手仍津津乐道,对他们了如指掌。

杭州第一代反扒队员出道于20世纪50年代,代表人物是“马老太太”。

马老太太是杭州反扒界给她起的绰号。她的全名马艳萍,是杭州解放路百货大楼的营业员。她以抓小偷为业余爱好,七八十岁了还在街头斗扒手。老太太在世时,难得有空就和家人去西湖,如果有扒手的踪迹,她一定会追查到底。这位一生浮躁的老太太,她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我是普通人,我来收拾那些危害普通人的扒手!

第二代反扒专家战斗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代表人物是绰号“猫头鹰”的钟岳。

当年钟先生还在浣沙路天香楼饭店当厨师时,经常一边做饭一边透过玻璃盯着大厅里的动静。饭店里的同事都记得,钟先生做饭时,发现有小偷,便放下手中的锅,冲了出去。没过多久,他又回到大厅,锅里的菜还热着。他举着钱包,大叫:“谁丢了你的钱包?”每次有客人跳起来“哎呀,哎呀”地应声,据说那是钟先生最开心的时刻。

第三代从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一直战斗到现在,代表人物中冯文兴就是其中一位,他个子不高,长着一张娃娃脸,所以人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馒头”。

“馒头”并不是一开始就成为“馒头”的。虽然父亲的兼职工作给冯文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这还不足以让冯文星选择抓小偷这个职业。小时候的冯文星是个瘦小的个子,身高只有1.58米,还没有长高。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解放军战士,就像父亲昔日的辉煌一样。

初中毕业那年,他已经踏入军队,而且是海军,本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突然被告知不能参军,理由很奇怪,说是牙齿有点缝隙,不够紧密。冯文兴哭了一夜,没有熟人可以求助,没有靠山可以扶持,谁知道是不是因为牙齿缝隙?

就这样,1977年的一个冬日,他怀着郁闷和不舍的心情从母校开元中学回到家,却在八路汽车站遇到了一件决定他命运的事。

一位老人下车时,突然发现钱包不见了,钱包里装着他老伴治病的钱。他们从湖南农村一路赶到杭州,老伴还在医院里,得了肝炎。老人当场晕倒了,活不成了。该死的小偷!深深的同情占据了年轻的冯文兴的心,看到老人哭着要自杀,他差点哭了。

在帮忙把老人送到涌金门派出所的时候,冯文兴才意识到父亲闲暇时所做的事情,原来父亲是在解救这些人,是在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冯文兴是否将自己年轻时未能从军的深深悔恨转移到了另一种爱上,甚至将自己莫名的委屈所引发的愤怒转移到了小偷的身上。

冯文兴突然觉得没当兵的痛苦多少有些解脱,可以忍受,因为当个抓贼人至少和当兵相差无几,一个人当兵给全家带来光荣,一个人抓贼救民于危难,全家同样光荣,再说冯家抓贼的人就只有两个人,那岂不是双倍光荣?

总之,这两件接连发生的事件混合在一起,产生了强烈的化学反应,指引着他的理想——他决定成为一个解救苍生疾苦的人,一个抓小偷的人。

扒手天敌

1978年初中毕业后,冯文兴被分配到一家水电安装公司,他记得那年8月25日,父亲亲自把他交给了时任杭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防盗队队长孙继芳。

就这样,他成了半职业扒窃高手。冯文兴当时参加联防活动,每天能挣八毛钱,人称“八角头”,这份工资的主要工作就是抓车里的小偷。

当时,公交车上、车站抓小偷有个说法,叫“跑车”。冯文兴在公交车上开始“跑车”。身高不足一米六的他,又瘦又弱,谁会直视他的眼睛呢?

记得有一次他在公交车上发现一个小偷,下车后拼命追赶,但小偷个子太大,把他按倒在地。路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帮他。他不但没有制服小偷,反而被小偷打了一顿。冯文兴满脸青紫回来,痛苦地意识到,弱者是抓不到小偷的。从此,他开始练拳练武,个子也长高了不少。

认真的人容易成为优秀的人,优秀的人哪里都是优秀的。1980年,冯文兴在单位被群众注意到,被推选为杭州大众五金电工材料商店的领导,当上了副经理。想想看,这么年轻就开店经营、赚钱,这是多少人渴望却得不到的。

一度,他甚至以为自己脱离了熟悉的防盗环境,但仅仅8个月,冯文兴就坚持不住了,他喜欢抓小偷,这份工作的辛苦、快乐、兴奋和荣耀,是副经理的乐趣无法弥补的。

虽然已经不再担任副经理,但他依然是像父亲一样的业余反扒手,只不过他往往比专业人士还专业。冯文兴是天生的扒窃克星,至今已抓获小偷5000余人。

后来,他担任杭州市公安局交通保安分局中心派出所所长、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手下辖百余名民警和辅警,值班繁忙,加班加点查案,但几天不上路抓几个扒手,他心里就不踏实。

冯文星的徒弟孙红梅对师父和多年的搭档十分了解。“跟着冯队长开车,你会发现他经常会往马路两边或者人多的地方瞟一眼。路上跟你说话的时候,他很少看你,而是经常用眼角余光盯着周围的环境。刚开始跟他一起工作我还不习惯,觉得他不够礼貌,时间长了才明白,他更注重抓扒手。所以我跟他出去‘跑’,一般不会空手而归。偶尔几天一无所获,他就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焦躁不安。有一次他历经千辛万苦,成功捣毁了一个大扒窃团伙,就会一连兴奋好几天。所以,他是一个对反扒很上瘾的人。”

他能分辨出不同地区的小偷,比如湖南男贼多女贼多,年轻人多;四川人喜欢背小包,个子不高;贵州人就更矮小,钱包一般放在裤兜里,所以总是看人的下半身;小偷的鬼鬼祟祟,冯文兴一眼就能看出来。冯文兴也知道,扒窃就像候鸟一样,季节性很强,春秋两季,北方的小偷成群南下,有衡阳、湖南、成都、四川、沈阳、辽宁,甚至新疆的小偷,这些人不会放过哪怕一丝机会,贼眼里时刻都在寻找下手的机会。南方的小偷则套路不同,比如广州、上海、杭州的小偷,就是“门槛”小偷,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就得手。

当然,小偷是老少皆宜的,不要小看老年人,他们中有些人已经年过 70 岁,却还在偷东西。不过,他们通常不会在公交车上行窃,而是待在火车站、汽车站等地方,等待合适的时机,一见钟情。

别以为小偷都是下流货色。他曾经抓到过一位戴眼镜、背着背包的绅士。尤其是在冬天,一位穿着名牌西装的“绅士”一手翻着杂志,另一只手紧张地移动着。有时,人们还会看到一些白领边走边打电话。其实,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让同伙更容易行窃。一旦开始偷窃,他们和世上的小偷没什么区别。行话里,这种人被称为“巧脚儿”。

“其实识别扒手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别有用心的人总会露出真面目,扒手看人的眼神、站的位置、准备偷东西时手的姿势都和常人不一样,只要仔细研究,在茫茫人海中不难识破他们的伪装。”冯文星的观察法确实可以和福尔摩斯的基本推理法媲美。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冯文星基于对杭州“小偷经历”的深入研究,总结出不少规律。比如,过去扒窃犯多单独行动,现在则三五成群,形成分工明确的团伙;过去扒窃犯被抓后一般都会认罪,现在则会尽量转移赃物,甚至吞食剃须刀片以逃避惩罚;过去扒窃犯一般不敢反抗,现在他们大多手持凶器,暴力反抗也时有发生……

春季是西湖的旅游旺季,美丽与邪恶并存。游客熙熙攘攘,扒手蠢蠢欲动。现任杭州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中心站派出所所长的冯文星给市民总结了四条防盗经验:

首先,不要急着抢座位。公交车是公共场所。不要太注重座位而忽略了钱包。

第二,当有人靠近时,不要习惯性地认为车厢里很拥挤。警惕他们是否故意阻挡你。如果你感觉到不对劲,请向周围的司机和乘客寻求帮助。

第三,男生如果把钱包放在外套口袋里,一定要扣好外套的扣子和拉链。女生的包最好放在前面。

第四,公交车上噪音较大,最好不要戴耳机。小偷一般是凭感觉偷东西,如果你先摸到按键,可以提醒自己,但如果正在听音乐,可能会忽略,给小偷第二次偷窃的机会。

卧底警察历险记

馒头不是一天蒸出来的。冯文星之所以成为扒手最忌惮的“馒头”,是因为他在外面“跑”着跟踪扒手的时候,经常赶不上吃饭,只好到路边小店买个馒头填饱肚子。有时扒手在酒店里享受美食时,冯文星可能就躲在角落里吃着馒头跟着他,等到扒手饱餐一顿、美酒一顿地出来后,再去抓他。

久而久之,人们就干脆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馒头”,这个名字流传得很广,连扒手都知道。

右一为冯文兴

抓过5000多个小偷的冯文兴,至今还清晰地记得自己第一次抓到扒窃犯时的那种惊讶。那时,他经常乘坐8、7、3路公交车逃跑。加入反扒队两个月后,他在公交车上看到一只手伸进别人的口袋,心脏一下子怦怦乱跳。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跳了起来,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举了起来,向对方扑去。他没有考虑对方有没有同伙,没有考虑车上的人会不会理解他,没有考虑自己会不会毁灭证据失败,一切皆有可能,但他什么也没想,只是跳起来,狠狠地抓住了那只恶手。

他成功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抓住了扒手。

1983年,冯文兴成为杭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四大队(简称反扒大队)的一名专职反扒队员,距离成为一名职业警察只有一步之遥,因此冯文兴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1984年12月,由于冯文兴品德高尚、技术过硬、工作出色,最终被聘为公安民警。

虽然因为工作性质,他所配发的警服一年也只穿过几次,而且他还是一名便衣警察,但毕竟是正规警服,这样的例外极为罕见!

亲朋好友都为他高兴,他自己更是欣喜若狂,只有母亲默默地流着泪,摸着他的头嘱咐道:文星,你能答应我,以后少挨打吗!

冯文兴实在不能答应,他知道这不可能,不但要挨打,而且还要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

冯文兴一家

母亲的担心很有道理,比如他在153路电车上抓到一个贼,那家伙居然拔出匕首,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肖枫一米六高的身体。肖枫发现对方握着匕首的手一直在抖,而且抖得越来越厉害。冯文星立刻明白这个纸老虎内心有多害怕。他先攻其心,诉诸情感,再以理智打动他。最后,那家伙放下屠刀,投降了。

他也不会忘记1992年10月13日上午8点30分,他和战友们经历的那场战斗。

那天,他和战友李希航带领劳动争议小组4名队员执勤,发现3名形迹可疑的青年男子,便悄悄跟踪,直到看见他们从朝晖新村一栋楼的楼下走来,身上带着赃物。扒手冲过来时,3名扒手各自从身上掏出一把尖刀,向手无寸铁的对手挥舞。冯文星和队员们受了伤,双手被刀刺破,但鲜血激起了他们的斗志,沿途他们用自行车、气泵、木棍等一切看见的东西当武器,从朝晖3区一路追到7区,把3名歹徒团团围住,将他们打倒在地,胜利的喜悦无以言表。

冯文星被打得最惨的一次就是一次。一天晚上,就在公安局门口,冯文星遭遇了事端。

晚上,他走进一家小面馆吃饭,抬头一看,却意外看到对面桌有一张熟悉的脸,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这是他1983年抓到的杭州扒手。那一年,国家大扫除,扒手被送到新疆劳教。没想到,一年后,这家伙居然逃回来了。真是仇人相见,他特别忌惮对方。

还没等他想清楚,对方比他还急,大叫道:“你砍了我三年,就是烂成灰我也认你!”抄起板凳就砸了过来,砸在了冯文兴的后脑勺上,把冯文兴砸倒在地。

逃犯逃跑,冯文星奋力追赶,最终因伤势过重倒地不起。战友们追上来想送他去医院,被他坚决拒绝。逃犯至今仍未落网。

正是除夕之夜,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行动,也没办法,逃犯不让他们过年,逃犯一家人一切正常,正在吃饭。他们里里外外地找了个遍,也没找到逃犯的踪迹。众人散去,冯文兴断定逃犯就躲在家里,于是便耐心等待。

果然,家人看到警察走了,以为安全了,逃犯从秘密阁楼爬了下来。冯文兴冲冲地冲了进去,把他按倒在地。犯人被带走后,冯文兴的后脑勺疼得厉害,想到要去医院。结果,他因为脑震荡在家休息了半个月才恢复过来。

右一为冯文兴

记得还有一次,冯文星和一个扒手打得筋疲力尽,两人都晕倒在地,但还是不肯松手。那是一个四川的流浪罪犯,在公交车上扒人后兜,被冯文星发现,两人从公交车上追到了外面。罪犯一路狂奔,却发现甩不掉警察,便转身捡起一块砖头砸在冯文星的肩膀上。冯文星躲过砖头,冲过去和罪犯搏斗,双方你死我活,直到晕倒在地,冯文星还紧紧抓着罪犯腰间的皮带,幸好有一位年轻的路人帮他报警。队友赶到,他和罪犯都已无力动弹,两人被人抬起来放到自行车后座上,才将他们扶了回来。

最严重的一次伤情发生在1988年,当时他在杭州望湖宾馆执勤,抓到一个扒手,正要送他回队,那家伙突然蹲下,把他往后一扔,他被抛到空中,腰部摔在花坛边的护栏上。冯文兴拼命把小偷送回局里。战友们开车把他送到医院,经检查,发现是腰肌劳损、脾脏肿大,住院3个月。直到现在,只要下雨,那处伤口就疼。

幸亏妈妈不知道后来会有这么多危险,不然不知道她会有多担心。扒窃犯往往有一些不良嗜好,比如嫖娼、吸毒等,生活混乱,不少扒窃犯患有肺结核、肝炎等传染病。冯文兴在汽车北站执勤时,发现一个被他严厉打击过的患有肺结核的惯偷在公交车上寻机作案,冯文兴当场抓住了他。此时,已经来不及隔离消毒,抓捕小偷才是当务之急。

他们甚至还碰到过艾滋病患者出没的小偷,这种情况并不罕见,2011年他们就抓过5个这样的小偷。遇到这种情况,冯文星只能提醒自己和队友们要认真消毒,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他说:“他们有可能感染疾病,但我们不能就此放任不管,否则会危害更多人。警察要有牺牲精神,毕竟我们是公仆。”这话听起来很冠冕堂皇,最好用在宣传材料上。但仔细想想,这是事实。

猫和老鼠之战

小偷和警察的关系就像猫和老鼠,他们之间也需要竞争,谁聪明谁就是赢家。有一篇小说叫《穿皮袄的扒手》,讲的就是冯文星和小偷之间的竞争。

有一次,冯文星乘坐的是终点站灵隐的7路公交车,刚下车就听说上一班车的乘客被偷了1000元。当时车上乘客都已经走了,冯文星只能尽可能多地打听细节。最后他得知,失主身边站着一位身穿皮夹克的年轻男子。

天气炎热,大多数人都没有穿皮衣,这个人穿这种衣服,绝对会引人注目。冯文兴注意到了这个特点,在景区里散步寻找,没有找到目标,他又坐7路车,一路寻找。

真是太巧了,车子刚到九里松,树林里就突然跳出一个手上带着皮夹克的年轻人,直接跳到了冯文星乘坐的车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冯文星不动声色地走近他,摸了摸他的皮夹克,果然,里面有厚厚一沓人民币,证据摆在那里,证明这就是他。

火车到达年宫站,皮夹克男子突然像受惊的小鸟一样跳起,想要逃离火车,冯文兴和战友们迅速扑上去,将他一把抓住——果然,失主的千元钱就裹在了他的皮夹克里。

原来,小偷偷了钱包后就钻进了草丛,一路往外走,到了九里松,以为应该安全了,便从草丛里跳了出来,结果却落入了冯文星的“佛”掌之中。

如果说这件事情还只是惊险的话,那么冯文兴遭遇的另一件事,就真的让他感到无限的悔恨了。

曾经有一个小偷,在7路公交车上被冯文兴抓获,这个小偷胆大包天,连外国人的钱包都偷,被冯文兴当场抓住,影响很恶劣,给国人丢了脸,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幸好,出狱后,小偷改过自新,找到了工作,找到了对象,前途一片光明,一切看上去都像是新报纸的正面报道,可谁知道,悲剧的一幕又一次发生在冯文星的面前,比小说还要离奇。

原来,准新郎明天就要结婚了,今天晚上想买锅,就去逛了逛杂货店,谁知道偶然间,他竟然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也来买东西,包是敞开的。小偷意识顿时如潮水般涌来。准新郎仿佛得了强迫症,被偷窃的旧癖强行控制着,完全不知道死对头就在自己身边,当他伸手想重蹈覆辙时,没想到已经升任队长的冯文星出现在他面前。

证据确凿,准新郎跪倒在地,绝望地哀求:“队长,我明天就要结婚了,求求你,我心痒痒的,但是我真的变了,我真的变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

法律就是法律,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结果都是你非法偷窃了人民的财产。冯文星是个心软的人,但不管他心里有多难受,他还是要履行人民警察的职责。冯文星不得不折磨明天就要结婚的新郎,他因故态复萌再次被关进监狱。法律是不会宽恕的,冯文星别无选择。

说起像吸毒者一样不停偷东西的手,有时这只手的主人自己都想把它砍掉。但最后,绕了弯路之后,他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这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涉及家庭教育、外力、好奇心和病态。

冯文星就有这么一个老对手,或者说老朋友。他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偷五毛钱,被抓了。从此,他开始了偷东西的“长征”。他不断地偷,被抓,偷,被抓。最后,他决定改过自新,不再偷东西。他跑到冯文星面前表达了自己的决心,找了一份卖菜的工作,决定发家致富,当老板。

但他从小养成的坏习惯怎么改得了呢?努力致富太慢了,远不如偷东西快。所以他还是戒不掉偷东西,但如果他从穷人那里偷东西,他会留下几块钱,而不是把钱全部偷走。他认为这样做是仁慈的。

他们是一群彻底丧失道德判断力的人,想要改变他们是极其困难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反扒的日子几乎都是在等待、潜伏、追踪中度过的,那些日子,无论是用照片、视频还是文字记录下来的,都不鲜活,不热闹,不辉煌,不精彩。

右二为冯文兴

比如有一天冯文兴在街上闲逛,毫无征兆地发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如果你问他为什么会发现这两个人,是否有戏剧性的情节,答案是否定的,只是根据多年的经验。

随后两人登上153路电车,冯文星也紧随其后。两人在车上没有作案机会,便下车前往河边的一家酒店住宿。冯文星只能在门口等候。晚上,两人再次登上153路电车,依然没有作案机会,便回来睡觉。冯文星则在酒店门口的破沙发上蜷缩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五点,两人便出发前往火车站,坐上了前往金华的火车。到达萧山后,两名小偷终于找到了目标,本以为可以干出一番大事。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刚刚伸出恶手,冯文兴便扑了上去。两名小偷被分别抓获,押回杭州。

盯紧一个小偷两天一夜是常有的事,因为慢工出细活。但也有半个小时就抓到一群小偷的案例。冯文星清楚地记得,有一天,在153路电车上,一位名叫卢小红的乘客被偷了4000元钱。冯文星赶到现场,一眼就发现了目标。扒手心术不正,露出破绽,立刻被冯文星抓住。

但刚一扫过公交车,他就发现六个安徽青年结伙扒窃。冯文兴立即带手下将他们一一抓捕。正当他准备将这七个小偷带回去审问时,没想到对面的11路公交车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司机报告说有两名乘客报案说自己的钱包丢了。

冯文兴立即上车,几分钟就抓住了扒手,并当场找到了被盗的钱包,半个小时内抓获了三伙小偷,像抓螃蟹一样把他们带回了派出所,真是太神奇了。

冯文星还遇到了一对小偷和失窃物品的主人,结果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的贪婪引来了你的贪婪,你的贪婪满足了他的贪婪,整个事情就像是一场小品。

一天,他和战友在火车站发现三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跟踪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

其中一人故意把一个包扔在地上,另一人捡起来一看,紧张地说:“天呐,这么多钱,这是谁的包啊?都不知道丢了没有?”见周围没人认出来,就抓住那人说:“你们看看是不是钱,做个见证。”那人一看,被钱惊呆了,怎么能不拿呢?对方见有机会,便小声说:“这样吧,谁看见就分一份,我们一人分一半如何?”

那人也欣喜若狂,连连点头。对方把包推到青年面前,说:“等一下,我去买个袋子装。”走了几步又回来:“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给我交个押金。”

该男子被骗后,慌乱之中拿出三千元作为押金,所幸,就在男子准备逃跑时,被冯文兴等人抓住。

原来这是一起重大诈骗案,这些人走遍了全国各地,用一大叠假钞反复行骗,被骗男子这时才意识到。

但也有那些极其罕见的时刻,让他心如针扎,痛得他不愿意回忆,不愿意描述。

冯文兴从不在乎抓贼时身体受到的伤害,但心灵受到的创伤却是另外一回事。让他久久不安的是,有些人已经丧失了良知,灵魂变得如此麻木,活在耻辱之中,不敢作证,这让他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这天,冯文星在3路公交车上发现一个小偷,小偷正用右手从一位中年乘客的手表口袋里偷走一沓钱,他冲上前去,紧紧抓住小偷的手,对失主说:“同志,你看,少了多少钱。”

中年乘客看了看冯文兴,又看了看被抓住的扒手,摇头说道:“我没丢东西。”冯文兴连忙解释道:“我亲眼看到他从你的表袋里把钱拿走的!”

男人平静地说道:“我从来不把钱放在表口袋里,你肯定看错了。”

他话音刚落,小偷就跳了起来,哗啦啦地大喊:“警察,你们抓错人了,你们说什么?放我走,你们放我走好吗?”中年乘客看到这一幕,一句话也不说,扭过脸去,冷漠至极。

冯文兴哪会被这种小伎俩吓到,立即厉声问道:“你到底有多少钱?你给我说清楚!”

小偷刚偷了钱,来不及数数,根本无法算出具体数额,因此被冯文兴抓住了,很丢脸。

临走前,冯文星看了一眼丢钱的失主,对方胆怯地移开视线。他丢了一沓人民币,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丢了尊严,丢了一个男人的尊严。车上的人都瞧不起他,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小偷一样。

抓小偷也是一门需要学习的技能,但谁也没有想到,为了抓小偷,冯文星竟然还学习了一门第二语言:手语。

原来,有一段时间,杭州聋哑人扒窃现象十分突出,由于沟通不便,盘问、打击和防范都十分困难,同时,这些聋哑小偷也创造了属于自己的行话。

一次,冯文星和他的战友在贼窝里发现一张大字报,背面写着几条暗号,分别是:1.家庭有难;2.当官有难;3.生意兴隆;4.生意不景气;5.有急事找你;6.无事;7.生意失败你在家;8.有人逃走;9.你在哪儿?10.不去你家了。

想想看,要转好几遍才能准确翻译,不懂手语的话,真的很难。冯文星自学并请教老师,很快成为大队中为数不多的能用手语办案的专家。

防扒窃冒险

冯文兴几十年来一直与扒窃作斗争,留下了近百份工作记录。他抓到的扒窃者基本都一一记录下来,扒窃者的名字、绰号、籍贯、扒窃手法等信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慢慢地,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详细的扒窃档案。

有时,冯文兴报案时,根据扒手的描述,大概能判断扒手是否来自杭州某地,但有一次,他遇到了一起极其离谱的案件,他拿着笔记本也查不出盗窃案的所在。

这个像《世说新语》小说里的偷窃故事,发生在某年夏天的8月。晚上7点,杭州市公安局交保支队突然接到110指挥中心的电话,称当天下午杭州33路公交车上有人被盗5万多元,失主要来支队报案。果然,两男一女走进了接待室,冯文星接待了他们。

女孩称,陪同她的一个是她哥哥,另一个是她男朋友,被盗物品的主人就是她男朋友。男朋友姓王。他称,他和女友哥哥一起回龙游取钱回杭州,为女友买车。但离开火车站后,他乘坐33路公交车,在指定时间下车,走了十几分钟后,发现装有现金的腰包被偷了。只剩下腰包,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冯文兴让失主填了一张表格,他填写的被盗金额是2.5万。女友很惊讶,问:“你不是一直说丢了5万多吗?怎么突然少了2万多?”小伙子尴尬不已,嘟囔着说没那么多。

冯文兴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自己被盗的钱怎么会超过两万?回忆一下,重新写上去。小伙子犹豫了一会儿,坚持写下2.5万。

冯文兴觉得这个异常情况需要进一步调查,于是就给年轻人的家乡打了电话,问了问之后,基本了解了情况,原来是这样。

冯文兴回到会客室,还没等他开口,那王姓青年就已经忍不住了,毕竟他不是惯犯,直接崩溃,将一切都招了出来。

原来,女友一直想要一辆车代步,作为男友的王先生觉得不做点什么太丢人了,但又无力回天,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用纸板把钱包撑起来,上演了这样的闹剧。

幸亏他虽然是自导自演,但并未报案,否则就会因报假案被拘留,考虑到他的初衷并非扰乱社会秩序,冯文星公正地罚款200元。

可一旁的女友却被这一幕气疯了。这案子一时半会儿结不了,冯文兴只好劝说女友,说他虽然这样做很荒唐,而且绝对错误,但他还是爱她的,初衷是好的,你应该原谅他。一番劝说后,欢喜冤家终于被打发走了。

冯文兴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好笑又难过。

救了一名小偷

抓小偷有时候很随意,冯文星和他的战友们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扒手,他们隐匿在人群中,与普通人无异,“若无其事”地寻找目标。

冯文兴还记得,那个寒冷的三月,他和几名防盗队员在杭州城东的井坊社区一家小吃店里吃馄饨。队员小张突然发现,斜对面桌子上坐着的三个人眼熟:“那边中间的那个我抓过,看他们的样子,估计又在搞什么新花样。”小张笑着夹起一个馄饨,很自然地吃起来,一边和队员们聊天,一边说着话。

左一为冯文兴

看到三名目标人物吃完早餐出店后,冯文兴一行人悄悄尾随而至,三人先跑了一段路,然后坐105路公交车到了钱江新城,再回到庆春东路的一个156路公交车站,假装等车。

一名女孩拿着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将手机放进外套口袋。几分钟后,156路公交车来了,女孩上了车。两名目标男子紧随其后,用右手做出了非常快速的抢夺动作。只有训练有素的反扒小组才能看清楚,男子从女孩的外口袋里偷走了手机。当公交车到达下一站时,三名男子慌乱地跳下车。

“他们逃不掉的!”冯文星自言自语道。

防盗队迅速下车,将男子抓获。女孩直到手机被取回才意识到自己被盗了。这真是一部手机的冒险故事。

抓小偷的过程有时候很奇怪,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有一次,冯文兴甚至跳进水渠去抓小偷。

这个故事开始于那个晚上。杭州夜色漆黑,灯光闪烁。中心站派出所便衣所长冯文星正带着两名便衣警察和一名防扒队员在武林广场附近的BRT车站巡逻。

左一为冯文兴

7点50分,一辆B-2快车抵达车站,车上走下两名眼神迷离的青年男子,一身黑衣,一身白衣,两人都拎着包,下车后便坐在车站的长椅上,没想到竟然被人发现了。

冯文兴这是什么眼神?他练了24年防挑眼功夫。“这两个家伙有点不对劲,你看他们东张西望。”他小声对同事说。大家都会意地点点头。一会儿,一列B1线到站,两个年轻人正要从中门上车。

“请你下来检查。”冯文兴拿出身份证说道。两名青年男子显然被这一举动吓到了。黑衣男子立刻下来,白衣男子则犹豫了一下,在再三请求之下,才不得不下来。

检查在公交站旁进行,一人有身份证,一人没有,打开黑衣人的包,发现两部手机,一部能读出号码,另一部读不出。

冯文兴刚问了一句“你从哪拿到的手机”,黑衣人就嘟囔了几句什么……突然,他从审讯人员的空隙中跑了出来,径直向浙江展览馆的方向跑去。

冯文兴立即骑着警用摩托车追赶,几名同事从其他方向围堵他。黑衣男子掉头向反方向逃窜,眼前就是运河水上巴士站。此时,距离河道约3米处,无路可逃的黑衣男子突然双手抓住河岸,“扑通”一声松手,跳入运河。

就在冯文星等人刚刚抵达岸边时,令人愤怒又可笑的事情发生了——“救命,我不会游泳”——黑衣人在河里挣扎了几下,突然大声喊道。

冯文兴脑子转得飞快,立刻下令:“现在才八点,水上巴士刚刚开走,赶紧,叫回来!”随即大家向不远处已经开走的水上巴士喊道:“快回来,快回来……有人掉水里了!”

船儿果断掉头返航,向黑衣男子扔出救生圈。但不会游泳的盗贼却坚持不住,眼看就要溺水身亡。冯文兴扔掉鞋子,模仿男子“挂壁”动作,跳进运河。

因为低估了水下的情况,脚被石头崴了,当时他根本无暇顾及什么。“先把绳子扔给他!”冯文​​兴一边游着,一边向水上巴士的船夫求救。两人合力将黑衣人拖到了岸边。

冯文兴裤子上沾满了泥巴,走路一瘸一拐,衣服裤子都没换就回到了中心派出所,马上就被审问,他呛出的河水量不亚于黑衣人。

晚上10点20分,事情尘埃落定。原来,两名窃贼来自贵州,黑衣人姓吴,25岁,白衣人姓欧,24岁。当晚7点,他们在教工路82路公交站发现目标,趁82路公交停靠时,将一名男子的天时达手机抢走。晚上11点,失主被找到。

真正的帮助

当场抓住小偷,追回被盗财物,看着人们由悲转喜的表情,冯文兴最享受的莫过于这样的时刻了。而能够得到人们的一句感谢,那又是多么大的荣幸、安慰和幸福。

比如过年期间,有位旅客被抢走了1000元,冯文兴带领团队一路追踪,将他抓获,失主拿出三张百元大钞,坚持要感谢警察。当然,钱不能拿,心必须拿。

82岁的台胞范大叔满脸焦急地来到杭州市公安局,本想着在这个人间天堂好好玩一玩,可谁曾想,自己的“大陆来往通行证”在公交车上被偷了。他明天就要回台湾了,怎么办?办完所有证件至少要一个星期,老人怎么能忍受这一切呢?

冯文兴立即和同事们展开接力赛,傍晚五点半,所有文件就送到了范叔的住处。

有些失物主人的悲欢离合,堪称传奇。比如,从湖州市长兴县来到杭州的宋兴书就很倒霉。在从火车站坐中巴车去汽车东站的路上,藏在上衣口袋里的鼓鼓囊囊的钱包被人剪开,3万多元现金不翼而飞。

在家休息的冯文兴接到值班民警的报案,立即赶到大队了解案情。案发时间是晚上,车上挤满了人。宋兴书又气又急,对当时的情况描述得非常模糊。关于犯罪嫌疑人有价值的信息非常有限,在大多数人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希望。

但老的还是最好的。冯文兴凭借多年对这条公交线路扒窃特点的了解,走访群众获取线索,很快确定了扒窃嫌疑人的大致范围。经过一夜的奋战,终于在第二天凌晨,在汽车东站的出租房里抓获了三名正在酣睡的贵州大方扒窃分子,并将赃款全部追回。

当心急如焚的宋兴书看到一夜之间失而复得的钱财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结结巴巴地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杭州警察真厉害!杭州警察真厉害!”

是啊,杭州的警察不仅神圣,而且善良。

有一位来自广西柳州的游客叫肖安强,他在杭州乘坐公交车时,行李被盗,身上的现金、证件全部不见了。

向杭州市交安分局刑侦大队报案后,肖安强坐在大厅角落里暗暗着急。他没有亲人,没人求助,也没有钱,怎么回家?刚开着跑车回来的冯文星路过大厅时,注意到了满脸落寞的肖安强。

当冯文星得知肖安强没钱回家时,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了肖安强的手里。对方一时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到,在离家万里之外的异乡,在看似严肃的公安局里,会遇到如此柔软善良的心。

冯文星和战友们承担了失踪业主回家的交通费、船费,以及在杭州期间的食宿费用,这些都是他们自掏腰包做的,很正常,直到失踪业主安全回家,他们才会安心。

每年,冯文兴都会收到好几张来自全国各地的汇款单,金额从几百元到几十元不等。这些都是他救助过的失物主人归还的钱。基层民警自身也不富裕,更能体会那些失物招领困难群众的痛苦。你不救助贫困群众,谁来照顾他们?

事实上,杭州反扒民警早已启动自发救援。冯文兴还记得自己遇到的一件事。当时,一名小伙子回到安徽老家,把一年辛苦挣来的1576元钱用针线缝进上衣口袋里。不料,还是被扒手盯上了。小伙子来报案时,眼巴巴地看着冯文兴,说家里就指望着这笔钱过年,可现在全没了。

冯文星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把罚单的钱给了对方。“我们是防扒员,我们最了解被扒窃的滋味。”他说。

多年来,反扒大队全体队员形成了一个规矩,每天出门时,都会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沓一元硬币,专门为被抢的人准备的。因为他们几乎每周甚至每天都会遇到被扒窃的乘客,所以每到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把准备好的硬币拿出来,给那些被抢后身无分文的乘客,让他们坐公交车回家。

为此,2004年,杭州市公安局提出成立“遭遇扒窃者救助基金”,全局每位民警每月捐献10元。

解救名单上记录的清清楚楚,有一张2011年12月2日的解救名单。遇扒窃者是来自仙居的年轻人,名叫朱金民。他直到赶到杭州汽车南站才发现,扒窃者剪破了他的牛仔裤口袋,拿走了他的钱包。很可能是他在乘坐公交车时遇上扒窃的。他报案后,反扒民警给了他车票钱让他回家。

再往前追溯,还有11月、10月、9月的名单……救济金额分别是30元、50元、60元……根据对方走的远近,数字也不同。

那是厚厚的一叠清单,最后一张清单显示的日期是2004年6月8日,也就是基金会成立的年份。

冯文星所在的中心站派出所就在东站附近,周围有一些小旅馆。他们知道冯队长和手下经常帮助那些回家不了的人。久而久之,大家也熟悉了,互相了解了。他们知道,有困难的人,有时需要的不仅仅是一张票,所以他们经常会有这样的对话:

“冯队,又要送人了。”

“是啊,我要去安徽,不过暂时走不了。”

“好,那就住在这里吧,反正还有一张空床。”

“我很抱歉……”

“都一样,你们也是自掏腰包。”

因为知道罚单是警察出的,所以旅馆老板都会免除房费,这些位于东站附近的小旅馆的房费才几十元,但旅馆老板的热情让这些身无分文的外地人感到温暖。

冯文兴说,房费是一回事,他们每次还得把那些身无分文的陌生人送到酒店,因为他们的身份证经常被盗,只有靠警方才能保证他们的住宿。

在和这些防盗队员的交往中,冯文兴对很多医院,尤其是浙江省第一、浙江省第二医院的保卫处都很熟悉。

有一位女士医药费被盗,父亲需要立即手术,医院听了防盗大队的解释后,立即决定先做手术。在这次互助中,很多医院保卫科和防盗大队结下了友谊,他们被这些无私的防盗民警深深感动,尽最大努力去实现防盗民警帮助百姓的愿望。

善良的人是主流,保护善良的人是光荣的职责。

当然,大森林里什么鸟都有。基金会稍微出名之后,就有人来骗人,假装被扒窃。这样的人自然是少数,一眼就很容易被识破,但足以让冯文星和他的战友们开阔眼界,看到人性的贪婪与庸俗、可笑与可怜,也看到人性的博大与美丽、善良与感恩。

成为反扒窃明星

好了,当我们列举了那么多的小偷、那么多的抓贼案例,当我们叙述了冯文星这些年遭遇的种种荣耀与磨难之后,我们想知道的是,冯文星这个小偷克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老同事们对冯文兴的记忆是这样的——每天早晨上班,他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扫帚,打扫大队公共卫生;第二件事就是到羁押室询问在押人员有没有异常情况;第三件事就是检查昨晚办理的案件有没有冤假错案。

如今大队工作条件改善,他不再需要做第一件事,但第二件事、第三件事仍然是他每天的义务工作。作为刑侦大队的领导之一,冯文兴一年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生活在大队。除了侦查案件、管理队伍,冯文兴还坚持挤出时间去防盗一线,和队友们一起努力。

而他的家人或许会这样理解他:好人会有好报,在你选择的路上,你会找到你的风景,你会遇到你想遇到的人,友情、爱情、婚姻、亲情……在7路公交车上扫黄打劫的年轻便衣警察冯文星,邂逅了7路公交车上的年轻女司机蔡文雄。

这辆公交车上发生过多少偷与反偷的故事?虽然彼此很熟,但还是要正式介绍一下。冯文兴会说:“我的工作很危险,你跟着我会吃亏的,你要考虑清楚。”

其实,在和平年代,在美丽的西湖边,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的人,本身就是特殊的,不平凡的,光荣的,他们是一个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人,有发言权。

那么7路公交车女司机蔡文雄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没事的,我不怕。”

那么有些故事肯定会这样发展:孩子即将出生,爸爸在那边抓扒手,没法离开了;赶去医院,医生说再晚几分钟孩子就要流落街头了;孩子生病在医院打点滴,电话来了警察要去抓小偷,孩子紧紧握住爸爸的手,爸爸转身向妻子求助;一家人好不容易凑齐一天假去西湖边散步,车上发现小偷,全家人组成临时防扒手队,扒手抓住了家人却迷路了,多年过去了,一家人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官方信息如下:Feng (1962-)是一位著名的反票明星,是公共安全局交通安全部门的中央车站警察局的董事,他已被任命为公共安全局的杰出党员,并已被授予公共安全局长。 和市政模特工人,并且是该省唯一被授予省和市政杰出共产党成员和“国家杰出人民警察”的荣誉冠军。

冯·温克斯(Feng )的答案是一个低调,耐心和安静的警察。

10

额外:各种小偷

5,000年前,在扬肖文化遗址中发现了锁。

随着时间的流逝,盗贼在清朝中变得更加邪恶和堕落。

盗贼有很多名字。

在墙上挖洞被称为“打开窑炉”,也称为“打开桃花园”。

专门从事坟墓抢劫的小偷被称为“挖掘坟墓”和“ ”。

一个闯入房屋偷窃的小偷被称为“偷窃者”。

其中,黎明前的活动称为“ Ta Zao Qing”。

那些在白天攻击的人被称为“白天入侵者”或“白天鬼魂”。

黄昏的意外盗窃称为“跑步灯笼”。

专门闯入房屋并在车主锁定门时偷窃的小偷被称为“ ”(“ Qiazi”的意思是锁,这些小偷依靠他们自己的“主钥匙”);

在远古时代,市场上一种普通的小偷被称为“粉丝高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