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和女朋友就要订婚了。
我去商店取面纱,看到一对恩爱的新娘和新郎。
店员夸奖道:“你们是我干这行这么久以来,见过的最般配的新人。”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这世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我也上去表示支持:
“你们的婚礼一定会热闹的,别忘了给我两张请柬,我会带着我的未婚妻一起去参加的。”
我的女朋友完全慌了……
…
拿完头纱后,我路过一家婚纱店,透过玻璃窗瞥见了里面幸福的场景。
新娘身穿婚纱站在镜子前,新郎站在她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两人都舍不得将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
形影不离。
三天后,我也就要和我的女友艾雪燕订婚了。
我心里暗暗比拼,我的女朋友再漂亮,我们也要比她们演得更恩爱。
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她穿婚纱的样子了。
或许是太激动了,我脑海里的艾雪燕的形象和婚纱店里的准新娘重叠了。
不,那是不对的。
新娘的脸完整地呈现在我的面前,这就是艾雪燕。
她身边的男人也让我紧张起来,那是凌学斌,她的前男友。
我忍不住推开了门。
我听到店员们感叹:“你们简直是我工作这么多年见过的最般配的新人了。”
“新郎太宠新娘了,毫不犹豫给她买了那么贵的婚纱。”
“我还说这婚纱太贵了,只穿一次太浪费了。”
艾雪颜轻轻的打了凌雪斌一巴掌,像是在责备他,但眼底却满满的都是开心。
凌雪斌抓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却坚定:“生命毕竟只有一次,我不想让你有遗憾。这件婚纱也可以留给女儿,让她知道当年父母有多爱她。”
“我不会给你生一个女儿……我必须给你生一个儿子。”
“我喜欢你所有的孩子。”
“哇 - ”
两人撩妹的姿势就像是霸道总裁夫人,让旁边的售货员们羡慕不已。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我的女朋友和其他男人规划着他们的未来,甚至考虑着下一代。
艾雪燕曾经明确地跟我说过,她不想生孩子,而且还要求我在订婚前做绝育手术,以证明我爱她。
我其实知道艾雪燕没有那么爱我。但是现在喜欢一个人已经不容易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意谁更爱谁。
但现在答案就在我面前。
我强颜一笑,走上前去表示支持:
“你们的婚礼一定会热闹的,别忘了给我发请帖。”
艾雪燕这时注意到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凌学斌下意识地护着她,严肃地问我:
“请问您是谁?”
我向艾雪燕抛出了这个问题:
“问她我是谁。”
大家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艾雪烟从始至终都不敢看我,最后低声说道:
“同事。”
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很想上去问她为什么。
但当她给出答案的那一刻,原因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即将订婚的女朋友为了其他男人假装和我完全不熟悉。
我强忍着内心的痛苦,笑着说道:
“请给我两张请柬。我会带我的未婚妻一起去。”
转身离开。
艾雪烟却没有追出去。
我转身看了一眼。
凌雪斌凑过来在艾雪燕耳边说了几句话,艾雪燕立刻就笑了起来。
没有我的破坏,他们又变得开心起来。
凌雪斌将手轻轻的放在了艾雪颜的腰上,艾雪颜却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甚至还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两个人的动作亲密而自然,仿佛就是普通的互动一样。
我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窗外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景象。
几个小时后,我收到了扣款的短信。
二十三万,收款人就是我遇到艾雪燕的那家婚纱店。
所以最后他们不得不自己出钱购买能够彰显他们彼此爱情的婚纱。
我立刻拨通了艾雪燕的电话,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只传来冷冷的提醒音,她没有接听。
我打了几次电话,但每次都是忙音。
当我拨打第七个电话的时候,我居然笑了自己。
我怎么又忘了呢?
这样的话,我肯定是被封了。
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
她有好几次都无缘无故地消失了,而且无论我打多少次电话都没有人接。
最后我慌了,就借了别人的手机,没想到电话一下子就接通了。
后来我问她,为何不接我的电话,怕我会担心。
艾雪燕毫不在意:
“我只是不想让你来找我。如果我屏蔽了你,就没人来打扰我了,我就可以玩得开心了。”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在她心里的地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这就是为什么她可以如此漠然地认为我的关心是一件令人厌烦的事。
我的手机里接二连三地收到扣费短信。
没有我,只有我给她开的无限附属卡,她玩得很开心。
她还带着她的前男友来花我的钱,所以她应该玩得更开心。
我成了他们的钱包。
手机再次震动,一条新的扣费短信来袭。
这次他在酒吧一次性花掉了12万元。
我抓起车钥匙,开车去了酒吧。
灯光昏暗,人群喧闹。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艾雪燕已经喝醉了,靠在凌雪斌的怀里,给他递了一杯酒。
我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压抑的怒火再一次蔓延至胸腔之中。
艾雪燕看了我一眼,脸上瞬间露出了懊恼之色。
“剧透来了。”
由于醉酒,她的声音有些含糊,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那里,身体因愤怒和羞愧而僵硬,呼吸沉重。
凌学斌一脸得意的样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挑衅地看着我。
我问她:
“艾雪烟,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她漫不经心地喝着酒,说道:
“只是朋友聚在一起喝酒而已。你没有朋友吗?你看不出来吗?”
一群我不认识的酒友围了上来,冷笑着附和道:“是啊,你这么凶干什么,陪我们喝一杯吧。”
艾雪燕在我面前永远像是一个骄傲的小公主。
她从来不会好好地跟我说话,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顾我的面子和处境,就捅我刀子。
在坏朋友的帮助下,她的脾气变得更糟了:
“我今天就想跟你谈谈,明天凌雪斌就要结婚了,今天是他一个人的最后一晚,作为朋友,我当然希望他玩得开心,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不但白天出来闹事,晚上还跑来这里抓人。”
“你还让人玩啊?”
最后大家都响应了,开始攻击我。
“是的。”
“今天是学斌的最后一个单身之夜,你让大家都不开心了。”
“你太小气了。你甚至不让你的女朋友玩一天。你真是个控制狂。”
他们指责的声音和音乐混合在一起,淹没了我的声音。
艾雪烟只是冷冷地看着。
看到事态升级,凌学斌出来当好人了:
“好了,大家别说话了,我来说两句,他肯定是担心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他故作亲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厌恶地躲开了,但他却一点也不生气。
“姐夫你放心吧,有艾雪颜在我这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这下你放心回去吧。”
我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仿佛在赶我走。
我无奈的看着艾雪燕。
但她的眼睛却一模一样。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化成了尘土。
最终我放弃了挣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的是欢呼声:
“哇哦——大家继续喝吧!”
“喝醉了才可以回家!”
果然,艾雪烟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中午,她迈着颤颤巍巍的脚步敲门。
显然他还没醒,一进来就毫无顾忌的乱跑,把各种摆设都撞翻了,但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她一路走来,最后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床边。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进入了沉睡。
至少她还知道回家——这个可笑的想法竟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下一秒,我看到她脖子上出现了一道吻痕。
那一片片红肿的痕迹,是昨晚艾雪燕荒唐行为的揭秘,是凌雪斌对我赤裸裸的嘲讽。
我和艾雪燕的缘分,是从我的追求开始的。
她和凌学斌是学校里的热门情侣,两人的分手引发了不少争议。
我早在大一的时候就爱上她了。
当得知他们分手后,我想着抓住机会,对艾雪燕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求。
一开始她不理我,但后来她却在众多追求者中唯一一个接受我礼物的人。
我看到了希望,于是我更加坚持不懈地追求她,最终我得到了这个女孩。
艾雪燕告诉我,她和凌雪斌分手是因为凌雪斌欺骗了她。
她伤心欲绝,不再相信爱情。
所以我需要不断证明我爱她。
我尽力去表达我的爱。
到最后她发现,只要凌雪斌招手,她就会跟过去。
我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现在,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是时候面对事实了:这段感情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艾雪烟睡了没多久就起来了,又开始新一轮的叮当敲打。
她出来后看到自己留下的一片狼藉,非常不开心:
“王姨呢?你怎么不把垃圾都收拾一下?”
我阻止了她:
“艾雪燕,我们谈谈吧。”
她皱着眉头,往旁边躲了躲,还是那熟悉的不耐烦:“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讲这些废话。”
我坚持要谈论:
“昨夜...”
她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你怎么又提昨晚的事了?你还没完事儿?你是想问婚纱的事吧?那只是礼物而已,人家结婚送礼物不是很正常吗?”
送婚纱作为礼物是不正常的,穿着婚纱送给前男友更是不正常的。
“又喝酒了,只是朋友间的普通聚会,人这么多,你们别起疑心。”
但我们喝酒的时候太亲密了,我让他们把我赶走了。这不正常。
我已经放弃询问原因了,沮丧地说:
“既然你这么烦,那我们就……”
艾雪烟已经把事情办完了,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好烦啊,我走了,不跟你说话了,我晚上还要参加凌雪斌的婚礼,反正你也不喜欢他,就不用来了。”
“你就一个人待着,冷静下来。”
说完她就径直向门口走去,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门在我面前砰地关上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站在那里,心里涌起一股苦涩。
原来,被宠的人,是无所畏惧的。
跟凌学斌比起来,她根本就不想看我一眼。
她很着急去参加婚礼。
但真的会有这样的婚礼吗?
我现在怀疑,这可能只是凌学斌为了引诱艾雪燕上当而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有意愿的人就会上钩。
有愿望的人总能如愿以偿。
…
果然,同样参加了凌学斌婚礼的朋友告诉我,婚礼取消了。
“新娘逃婚了。”
我扬起眉毛: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啊!千真万确,我朋友可是八卦专家,凌雪斌的未婚妻是张氏集团的千金张思琳,好像是为了白月光才逃婚的,不过白月光也订婚了。”
这对我来说完全出乎意料。
我认识张思琳,我曾经相过亲,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
张先生和我们孙家的合作,应该可以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但我当时心里已经有了艾雪燕,所以我拒绝了。
没想到这么文静的女孩子,会做出逃婚这样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她这个疯狂的白月光到底是谁。
原来,人一旦陷入爱情,就会变得跟自己不一样。
晚上,艾雪燕还没有回来。
我不再感到惊讶,甚至还为她找到了理由。
“我的朋友遭受这么大的打击,我难道不应该去照顾他吗?”
当她决定照顾凌雪斌的时候,她有想过我吗?
我自嘲道。
为什么你现在还在为此苦苦挣扎?
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