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里的父亲——杨飞
杨八金
杨孚(1095—1164),字文清,号南溪居士,吉水县黄桥仙塘村人,南宋大诗人杨万里的父亲。
杨妃的祖父叫杨锡开,是一位有远见卓识的人。据《光绪忠廉杨家总谱》记载,杨锡开又名光智,家住云济寺附近。他虽然没有考中进士,进入官府,但一心想振兴杨家,便亲自出资办学,聘请两位老师,教育本家子弟。彭述先生负责培养长辈,曾先生负责培养晚辈。家中若有困难,便代为支付学费,甚至赐食、赐衣,助其成才。“家中冯公(杨)存、婺州推官(杨)文明二人,皆贫寒,杨锡开出钱来,赐食、赐衣,助其成才。” 杨万里评价他:“龚熙开通经学,品行端正,教导学者,德行仁厚,益后世。”杨非的父亲名叫杨元忠,家境虽不富裕,但继承父亲志向,坚持教育事业。《忠廉杨氏总谱》评价他“重教有方,益后世。”
读书和教学是杨孚一生的事业。杨孚自幼受到良好的教育,才华横溢。他刻苦学习,博览群书,精通诗书画,尤其精通《易经》。此外,他还喜爱买书和藏书。虽然经济拮据,但他为了买书、藏书,常常忍饥挨饿,省吃俭用。经过十年的积累,他终于收藏了上千卷书,成为吉水有名的藏书家。
据南宋名臣周必大所言,杨飞曾有三次做官的机会,但他拒绝接受,隐居南溪。在封建社会,读书人唯一的出路就是通过科举考试,做官。杨飞断绝了自己的仕途,因此他的生活注定是艰难的。为了养家糊口,杨飞不得不外出到安福等地任教。为此,杨万里曾说:“少年时,随祖宗四方求学。”然而,杨飞父子每次出门或回家,都会去拜访挚友曾标敏。每次到他家,总是宾客盈门,酒杯满座,主人热情洋溢,客人不时来访。杨万里感叹道:“当时我虽然年幼,但听说要去拜访标敏,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标敏爱客之心,大到能让一个少年高兴。”
据《宋史·列传》第二百一十五回《孝经传》记载,杨非极其孝顺,每次回家都要从集市上买酒肉来孝敬父母。公元1135年,吉水发生大饥荒,为了不让父母饿死,杨非亲自到百里之外的邻县买米。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伙强盗,抢走了他随身携带的救命粮。他拼死还击,强盗们怒不可遏,举刀要杀他。他哭着说:“我父母两口子都七十多岁了,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请你们可怜可怜我吧!”也许这些强盗也是被生活逼着冒险的灾民,听了他的话,被他的孝心感动了,抢了半袋米就放了他。 《杨忠廉谱》称赞他“身极贫贱,而孝顺父母”,是出了名的孝子。
杨飞十分重视对儿子杨万里的教育,早在杨万里十几岁时,他就常常指着自己的藏书对儿子说:“这是圣人之心,你何不修炼呢!”他鼓励儿子要广泛读书,钻研儒家经典,把握其精髓,融会贯通。童年艰苦的生活给杨万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他穷而坚,少年时便刻苦读书,胸怀大志。他曾作诗回忆:“记得十四五岁那年,我在松林下的书斋里读书。晨起寒风难起,我独自在寂静中吟唱。虫鸣灯火寂静,山间鬼哭狼嚎。雨声恰是如此,壮志未消。”
为了让儿子受到更好的教育,杨飞安排杨万里14岁拜高守道为师,17岁拜王廷珪为师,21岁拜刘安石、刘廷芝为师,27岁拜刘才绍为师。这些名师都是学识渊博的人。如王廷珪辞官归隐安福后,著书作诗,搭帐授徒,不仅“领庐陵文盟六十年”,还主张“任用贤臣将帅,一扫旧怒,恢复中原”。他们刚正不阿的正直品格和忠厚爱国的性格深深地影响了杨万里,对他步入官场后的政治取向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杨万里考中科举,步入仕途后,杨飞及时对他进行官道教育。1156年春,杨万里到赣州任官未满一个月,因不合时宜而痛恨官场,便想追随老师王廷珪辞职归隐。杨飞听后大怒,“打得他不干了”。若不是杨飞一棍子打过去,杨万里说不定真的要辞职了。另一方面,杨飞及时对他进行廉政教育。杨万里任赣州户部尚书、零陵县令期间,杨飞“在官邸侍奉官员,每过朝堂,必说:‘俭朴不贪’”。 他还陪同儿子拜访了当时主张反金的一些名臣和儒生,如张九成、胡铨等。可以说,杨万里能从诗文、官场、人格等方面成为一名诗人和清官,与杨非的家庭教育是分不开的。
杨孚有三兄弟,其兄杨藩早年病逝,事迹无记载。其弟杨霭亦学识渊博,字纯卿,“博学好古,常与胡应彦等当时名士歌咏相答”。杨孚原配毛氏,育有二子,长子杨万里,次子早逝,第二任妻子罗氏。
1164年2月,杨飞病重,杨万里得知后,急忙离开杭州,回到家乡探望父亲。杨飞见儿子回来,十分高兴,身体很快康复。六月中旬的一天,杨飞突然对儿子说:“我梦见自己登上蓬莱山,吟诵着《玉川子》‘我要乘着这清风回家’的诗句,这是何等的吉兆?” 此后,杨飞又开始患病,于八月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周必大作《杨文清飞诗题记》称:“吉水杨公,其诗文经典写实,可显其学识之丰厚;其书画清劲有力,可显其气节之高尚。他若不为官,必将造福后人。现任秘书长廷秀是他的儿子,其辞令出众于士族,忠义受朝廷所敬重。零陵布政使常儒是他的孙子,知花香,犹如骏马奔腾。诗云:因有故,自好如是。”
——2013年3月12日《井冈山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