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一生创作了50多部诗集,为人类文学留下了丰厚的遗产。他的诗歌自20世纪初被译成中文以来,赢得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尊敬和喜爱。1913年,他凭借《吉檀迦利》荣获亚洲首个诺贝尔文学奖。
《泰戈尔经典诗选》(卞狄译,湖北人民出版社2020年7月出版)摘译了泰戈尔经典诗歌《飞鸟》和《萤火虫》,带领读者体会和领略泰戈尔诗歌的深刻寓意。
《飞鸟》与《萤火虫》名字相似,均取自开篇句的意象。前者体现了太宰对自然的热爱,语言简练、丰富,后者则是一部短诗集,充满哲理,深受中日诗歌的影响。二者均运用寓言、隐喻、转喻、格言、叙事、抒情、对话、俳句、短歌等多种形式,充满神秘感和幽默感,展现了太宰语言和思想的诗意美和真实性。
卞迪先生是湖北人,在新疆长大,后来在美国亚利桑那大学获得药理毒理学博士学位,在美国从事药物研发直至退休。他虽然不是文学专业,但热爱诗歌,决心翻译出更能准确反映泰戈尔原著意境的中文译本。卞迪读完《泰戈尔古典诗选》后,觉得他的译本有两个美学方面:复调和诗意。
“复调”是一种复调音乐创作手法,由两个或多个同时发出的、相关但又不同的声部组成,这些声部彼此独立却又和谐统一为一个整体。苏联文论家巴赫金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诗学问题》最早从音乐领域借用“复调”这一概念来分析文学(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后来又扩展到许多艺术领域。著名学者冯天宇先生曾在《月光集》题词中写道:“月亮的光辉是次要的,是原初阳光的反射。”他把原作比作阳光,把再创作比作月光。在卞狄译的《泰戈尔经典诗选》中,毫无疑问,泰戈尔诗歌的原意和卞狄先生基于个人知识和生活经验对原文的感悟是融为一体的。二者相互竞争,化作温暖的月光,照耀着每一位读者的心灵。例如:
打水回家,
将罐内的水全部洒掉。
主场几乎没有胜利,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边走边把水罐里的水洒出来。
非常适合我家。
(飞鸟)
原意仅为“回家路上,我的水罐里一直滴着水,等我到家时,水只剩下一点了。”从意译上看,只能对应“打水回家,把水罐里的水倒掉,等我到家时,水几乎所剩无几”这一客观事实。译者主观添加的最后一句“希望你能了解我的深情”,则更显出这首诗的隐喻手法,有助于读者更好地理解诗中对生命中自然失落的指涉。可以说,这句话的四分之三属于泰,四分之一属于译者,但两者在文本中却可以有机地结合在一起,诗中的禅意在同样简练的汉语中得到恰如其分的体现。
同时,为了保持译文忠实、通顺的基本要求,卞狄先生还特意对部分诗文作了评点,以“译文”中的“创作”帮助读者理解这部跨越时代的经典。余泰本意是,译者的声音在文本中是两个同时具有主体权利的不同人格,在对话中独立而平等,两者共存共荣,相互印证,相互理解,相互作用,相互补充。这种伪译本是模仿复调的变奏,具有博克对直线的缓慢避让和丰富的变化的审美品质,同时也展现出和谐之美。
通读全书,特别是在中英文平行阅读中,明显地看出卞狄先生在词语和句子的选择上下了不少功夫,从而引出了优雅的审美——文本的文学性。“文学性”无疑是文学理论中一个极其重要的概念,在各种视角和类型的文学研究中都被赋予了极高的地位和价值。诗学功能理论是雅各布森结构主义语言诗学体系的核心。诗学功能在语言中是否占主导地位,恰恰是区分语言艺术和非语言艺术的标准,也就是“文学性”。卞狄先生的译文无疑体现了一定的对等和平行结构原则,具有相当的诗学结构:
蝴蝶在花间飞舞(平面),
花儿让蝴蝶醉了。
捕捉蝴蝶会导致花朵枯萎(枯萎),
没有蝴蝶,花儿也在阴影中。
从来到永远都是我的;
我失去了在我身边的那个。
(“萤火虫”)
戴氏原诗译为五言诗,句末的平斜排,有节奏地将文本分成等长的信息段,体现了上下、左右两个维度上的组织结构,即横向的衔接与纵向的对比,通过“花”与“蝶”的关系变化,既是诗歌的线性动态,也是矩阵结构。
无独有偶,卞狄先生翻译风格最显著的一个特点是,他的大多数译文都尽量保持句子长度和结构的相似。
一杯水中有一些气泡。
海水又深又暗。
简单的道理,字字珠玑。
深处通道里一片寂静。
a中的水是;
海水是黑色的。
小道理有言明;
大 真理 有 大 道理 .
(飞鸟)
在这首译诗中,对等原则的特征反复出现,有规律地出现,“一杯水”与“海水”、“浅薄的道理”与“深奥的道理”。选择轴上的对等项在诗中横向组合,通过隐喻关系,构成对等原则的一个特例。同时,在相似、差异、关联和相互依存中形成平行结构,展现了译者高超的语言能力和创作技巧,创造出诗意的美感。
同时,在雅各布森的理论中,准确的翻译依赖于信息对等。对于一个词的语内翻译,可以选择同义词,也可以使用迂回的方法,但一般来说,不可能达到完全的对等。正是因为这种难以逾越的鸿沟,这部作品在这方面也或多或少存在一些问题。比如,上诗中过分追求“深奥的道理”,而忽略了“浅薄的道理”,因此翻译有些牵强。但总体来说,瑕不掩瑜。卞迪先生对泰的《飞鸟》和《萤火虫》的翻译,集复调诗意与诗意之美于一身,为读者提供了一个欣赏泰诗歌中鸟儿的“飞翔”和萤火虫的“光芒”的窗口——
“每一句话都清晰明了”、“希望您能体会我的深刻理解”!
(撰文:耿天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