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卷化”“双减”“鸡宝宝”“海淀妈”……教育焦虑越来越严重。
这还不是中国社会教育现状的全貌。在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县级高中,孩子们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学业压力。生存和生活本身的负担,让他们很早就学会了“务实”。他们更早地学会了生活的艰辛,往往不谈理想,把“稳定”当成人生目标。
在“分数第一”的阶梯下,村小学、县中学的孩子大多成了“淘汰”和“弃儿”,他们的课外活动往往只是写作业、玩手机。互联网的出现,更是延续了线下的不平等,他们很难真正品尝到数字时代的红利,只能享受网络快餐带来的即时娱乐。
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林晓英曾经是一名“县高的孩子”。县高曾经是县域教育体系中最高级别的教育机构,如今却成了整个教育阶梯中被人鄙视的学校。县域教育为何如今成了一个有问题的存在?
林晓英的研究聚焦“县城里的孩子”,她用纪录片式的剖析镜头,细致呈现县城教育的生态,深度剖析县城教育的问题与出路,质疑我们教育的初衷。教育不应该是优胜劣汰的模式,越是经济落后的地方,教育越应该给人希望。
本文摘自《县里的孩子》,经出版社授权,小标题由编辑重写,内容因篇幅所限有所删除。
当北京、江苏、浙江等地相继推出一轮又一轮的“减负”政策,缓解中小学生日益沉重的学业负担时,经济欠发达地区县域的学生仍在通过“放养”的方式慢慢成长。
但这种状态肯定不会被一线城市家长所羡慕,因为他们知道,以后这些“两个世界”的孩子,肯定都会被用同样的尺度去衡量,不管你之前是“逼着成长”,还是“放任成长”。
北京市海淀区黄庄是中国学生课外辅导的一个典型,时间被严重压缩,一分一秒都计算得清清楚楚,时间也被严重放大,浪费的每一分钟都会被夸大到影响以后的生活。
在我们调研的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县级中学,学生们的生活则完全不同。时间被慢慢拉长,每个时间段里的活动单一甚至单调。他们不知道前方的跑道有多长,只知道在路上奔跑、打发时间。
县小儿童是贫富差距与城乡差距两个维度叠加形成的连续体的一端,这一端的群体又可以划分为“村小儿童”和“县小儿童”两个成长阶段。
它们什么时候被区分成需要单独讨论的东西?
是什么让他们成为这一代孩子中一个特殊的群体?
他们的出路又在哪里?
01
生存的困难:
“贫穷但坚强”的孩子们
陕西省某县高中领导班子对学校中家庭特殊困难的学生情况十分了解,将生活困难的学生分为四类:家庭不完整、经济条件极其困难、路途遥远、有老人需要照顾。这些孩子努力拼搏终于考上高中,但随着升学压力、同龄人的看法、社会差距、认知成长等,这些困难被放大,摆在学校面前。
▼“残障”家庭的孩子
我们学校有很多学生的家庭比较特殊,有的父母离异,有的重组家庭,有的没离婚但其中一个突然离家出走,多年杳无音讯……正常家庭的孩子所占的比例还是很少的。有的孩子,你不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的时候,你会觉得他们很难达到老师对作业等各方面的要求。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之后,你会觉得这个孩子能上学到现在就已经很不错了,觉得这个孩子很坚强。越是农村化、城镇化的学校,因家庭特殊原因给孩子造成的学习困难就越大。
了解了这个情况之后,你会觉得,对于这些孩子来说,成绩是次要的,不管是100分,60分,甚至20分,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只要他们能活下来,能活下去,能健康地生活,他们和爸爸妈妈的小家庭能逐渐好起来,你就会觉得,这已经很好了,学习的要求对他们来说微不足道。在这样的条件和环境下,这些孩子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经济极其困难、想要辍学的孩子
有个学生,她几个月大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妈妈是外地人,爸爸是本地人,爸爸从小就带着她到外地打工,读初二的时候,爸爸上班的工厂倒闭了,就把她转回本地学校,从初二读到初三就在我们学校读书。女孩子几次想辍学,因为她爸爸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就打零工,实在没钱养她。我们去动员过很多次,有一次是校长亲自去动员孩子回来。
就这样,她勉强读完了初三。我还鼓励她继续读高中,告诉她,就算要打工,也要先学一门技能。你才15岁,刚走出学校步入社会,那么小,还是个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她说想学美容美发,但是也要花钱,她爸也没钱养她,她很为难。不久前我联系上她,问她现在在哪里,上学没有,做什么工作?她说在新疆打工,没上学。
▼因家太远而独居在老街的孩子们
我教过一个小女孩,她上小学的时候,她妈妈病了,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结果还是去世了。为了还债,她爸爸常年在外打工。女孩小时候寄养在爷爷奶奶家,后来老人家老了,说照顾不了孩子了,他们真的无能为力。女孩住的地方离家很远,而且没有路,从他们村子那边的路上走土路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家。
女孩上初中后,辗转寄养了好几个地方。父亲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她被寄养在大叔、二叔、姑姑、姑母家。周中上学,周末就住在这些亲戚家。亲戚们帮忙照顾了一个学期,毕竟总麻烦他们不方便,所以下学期就换了一个亲戚,再下学期又换了一个亲戚。
有一年,她在街上租了房子,周中住在学校宿舍,周末回家一个人在家住。冬天就用电暖器取暖,用电磁炉煮两个菜,面条,简餐。她家离学校太远,就算周末回家,也是一个人,在山里买菜做饭也不方便。所以相对来说,就算两人都是一个人住,家长也怕孩子要来回奔波,坐车不方便。让她一个人在镇上老街租房,看似处境艰难,但比住在山里的家里要好得多。孩子就这样熬过来了。
▼照顾生病父亲的孩子们
有一名初中男孩,母亲已去世,父亲患有糖尿病等疾病,双目失明,行动不便,无劳动能力,家中还有一位奶奶,孩子无任何经济来源,全家靠政府低保和救助维持上学、生活。
这个孩子平时住在寄宿学校上学,周末要回老家照顾父亲,给家人做饭、洗衣服、写作业。有时父亲身体不好,生病了,他就要利用上学时间去医院照顾父亲。医疗费政府可以报销一部分,也可以免除;但孩子要自己照顾父亲,而且只有他能照顾,别人不能照顾。有时他在学校上课,有时他在医院照顾父亲。他就这样上学了三年,成绩一直在班里名列前茅。
“我们的孩子”失去了什么,又承担了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教训。作为区别于社会、建立了防护墙的机构,学校需要承担的功能远远超出了县城教育的范围。那么,什么是好学校?什么是好校长?什么是好老师?应该有不同的定义。
在此背景下付出努力的校长与教师们对于教育的理解,是否应该纳入面向未来理想教育的教育改革理念中?县域学校或许没有那么多资源来提供近年来教育改革所提倡的“核心素养”,将面对社会、生存所需的情感与技能培养融入知识学科,或许才是他们能做出的最现实可行的选择。
02
学习难度:
被“淘汰”的孩子
在老师眼中,河北省某县北沙湾村的孩子属于“玩得开心,上课无聊”的那种人,他们与老师的互动很少,除非老师点名,否则基本上是老师在课堂上滔滔不绝。
其实我也想推行素质教育,要温柔一点,说话要亲切一点。农村的孩子怎么了?一旦放手,就管不住,上课能自己控制住就好了。但是农村的孩子在家里习惯不好,回家也没多大要求,如果在学校里用几句话或者温柔的劝说,有时候达不到想要的效果,如果在上课时给他们言论自由,他们就会无拘无束,管不住,课也上不去,长此以往,习惯养成不了,还不如严厉一点……我们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强,农村的孩子太倔强了,在家挨打是常有的事,在学校里,不听老师的话,好像挠痒痒,其实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任老师)
“好人家的好孩子都去城里读书”,所以村小学的孩子是人生第一轮筛选中被淘汰的群体。老师们觉得学生没有明确的学习目标,缺乏学习动力,总是处于被动的应付状态。
与贫困年代不同,这些孩子现在的求知欲望已经不那么强烈,村小学的孩子大多没有想过长大后要做什么,学习状态非常被动,在学习过程中比较“懒惰”,不愿意吃苦,老师在教学过程中似乎很难激发和调动他们的学习积极性。
虽然老师布置的作业比较简单,学生一到两个小时就能完成,但每个班仍有10%-20%的学生没有按时完成作业。尽管老师一再强调,但有些学生还是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等着第二天老师批评。无奈之下,老师只能让他们上课时趴在窗台上补作业,但有时学生还是写不完。
这是农村孩子就学的总体情况。现在我们来看看高中生的情况。
到了第二轮大筛选阶段,留在县中的孩子又被算作“淘汰”。“现在初中的老师都会告诉你,不要来县中读高中,不然你的人生就毁了。如果父母有政府职务,或者有固定工作,孩子不离开县中就没有前途。”这是P中学师生的共识,尽管他们留在了这所学校。
曾经作为县城最高教育机构的县高中,如今却被人瞧不起,这些“迷失的孩子”在县高中很容易自我放弃,在不知不觉中被抛弃。
经济水平提高、交通便利、家庭为子女教育付费意愿增强、对学业成绩关注度高等因素,都促使县城里“优秀”的孩子离开。“离开”的方式有很多种,学业成绩好的孩子机会更多,但即使学业成绩不那么优秀的孩子,也有可能离开。
留下来的孩子总是被老师拿来和跑掉的孩子做比较,这些孩子本来可以在一个水平不错的大队伍里占据一席之地,现在队伍里站在前排的人都走了,他们还有机会站在前排,受到优待吗?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
“县级中学衰落是一个大趋势,现在有品牌效应,家长觉得省会比地级市好,地级市肯定比县城好,县城比农村好。”有意思的是,不少受访者喜欢追问、分析学生流失的原因。面对城市人多、农村弱、乡村空的现实,几乎没有人认为自己能给出明确的解决方案,如果要等到一切因果关系都理清了再补救,那就太迟了。
这似乎是一个难以克服的困境。
事实上,孩子能考上县城中学,在当地也算是幸运的、有成就的。
2014年启动的新高考改革,2018年在全国各省逐步推行,这项改革触动了几乎所有中学生家庭的神经。
其中,无论具体的细分措施如何,提高学生“选择性”和“选择能力”的原则都是确定的。基于这一政策措施的信息显然是由城市优质学校提供的。对于县城的孩子来说,他们如何应对?他们的老师如何以一个经历过者的心态看待他们现在的挣扎?
他们的老师这样评价他们:
“现在的学生基础比以前薄弱,各方面知识积累不够,知识储备也少,从考试成绩来看,分数不是很高。现在很多学生学习很吃力,自律性不强,受学习环境、家庭因素影响较大,很多是留守儿童,父母比较年轻,缺少陪伴。有的学生还是太迷茫,找不到目标,积极性不高,没有思路,确实缺乏目标,不知道自己将来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成为什么样的人,对社会形势的严峻性也没有认识。我平时会给他们讲学习的重要性,就业形势的严峻,一开始效果不错,但坚持不了多久,还是学习习惯的问题,从小学、初中开始就养成了一种懒惰,不积极主动。”
县中学子们对自身教育环境和教育质量的评价如何?当我们问他们,如果以后有孩子,是否愿意送孩子到县中学读书时,重点班的学生回答道:
“要不要让孩子读县立中学,要看情况,我不知道这里会怎么样,教学质量很重要,如果管理松懈,对孩子也不好。”“我不会让孩子再回县立中学,我觉得这里的成绩不够好,清华、北大是我满意的水平。”
虽然他们是留下来的孩子,没有承载太多的期望和期盼,但他们也会审视自己的人生,审视自己的地位,客观而深刻,却又透露出一丝不情愿和傲慢。
即将来临的学业选择,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选择。选科的迷茫与随意,与对科目理解的巨大刻板印象相伴而生。县城里的孩子普遍认为历史、政治主要靠死记硬背,男孩普遍不喜欢,认为他们比女孩强。
殊不知,在新一轮高考改革下,这些传统的文科课程不再考查那些只需死记硬背课本上的知识点,而是考察更广泛的阅读范围和分析能力。
显然,县城里的孩子们还处于“冬眠”状态,而在县城之外,与他们息息相关的教育改革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以县为主”的基础教育管理体制,曾承载着激发地方学校活力、担当地方学校责任的使命。如今看来,低效的县级管理体制,却成了隔绝县城孩子们的一道无形屏障。
03
课余休闲:
玩手机的儿童
因为农村居住环境比较简陋,娱乐设施不多,家长又没有条件带这些孩子出去玩,所以北沙湾小学大部分学生的课外生活都比较单调,他们很少主动去读课外书,课余时间都花在看电视、玩手机游戏上。
只有极少数学生会主动阅读课外书,阅读时间一般为半小时至一小时。课外书有的是家长买的,有的是从学校阅读角或图书馆借的。很多家庭甚至不给孩子买书,虽然他们可能不缺钱,但缺乏重视读书的意识。
乡村小学学生汉语基础比较薄弱,到了初中、高中,课业负担加重,根本没时间读书。一些乡村小学的毕业生,对高考作文几乎一无所知。“看不了电视,不关注新闻,时事填空全靠老师,怎么写得好作文?”
课余时间写作业、补课,有时玩手机。周六、周日、周二有补课,如果周二过不了,周三、周四、周五就去补课。这是我在外面报的课,每周二课外班有考试,补课内容是正常上课用的教材,有时会讲剑桥书、音标。我不知道他教的剑桥英语是什么水平,他教什么我就听什么。我从四年级开始上,每学期900元。(小张)
有些有弟弟妹妹的孩子,很小就成了家里的“小大人”,课余时间,他们就帮父母哄孩子,或者辅导弟弟妹妹的功课,这占用了他们一部分的时间和精力。
正如北沙湾小学一位老师所言,“农村人就是太注重生活化了。”农村家长由于视野和生活阅历的限制,在家里通常只谈农事,很难给孩子营造良好的读书学习环境和氛围。
村里小学生的寒暑假也比较单调,大部分时间都在写作业,其余时间一般都是看电视、玩手机,偶尔和同学出去玩。有的学生假期需要补课,补课时间一般要20-30天。补习班都在县城里举办,这些孩子一般就是在“跑”各种补习班中度过假期。
在这样的课外氛围中成长的孩子,在进入高中时就已经对周围的世界形成了更加包容的态度,我们看到的是他们课外生活单调的一面,但他们却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独处和漠然的本能。
真正体现学生地位的,不仅是就读学校的水平和声誉,还有课外生活的安排和约束。县城里的孩子把玩手机、娱乐、听音乐、喝奶茶、逛街、买生活用品,都当成了课外生活中能用语言描述的部分,描述得比较简单,充满了单调的快乐。
他们普遍很少参加课外辅导,大部分课余时间都花在刷手机、看电视、打工上,只有极少数重点班学生会自觉进行课外补习。
如今“玩手机”,其实就是上网。
一线城市的孩子接触互联网,更能享受到当今数字经济和社会带来的益处。县城的孩子虽然接触互联网的条件相同,但缺乏必要的引导和支持,无法培养数字化思维,无法利用互联网增加生活机会,更有可能原地踏步,享受手机上网带来的枯燥的在线快餐和电子游戏的快感。
04
社会分层:
没有理想的孩子
学校是分层的,学生也是分层的,反之亦然。在学校里得不到这些权利的学生很可能来自在社会上得不到这些权利的社会群体。
这种分层在高中生面前显得更加明显和残酷。与一线城市的孩子只需要考虑学业不同,县城的孩子要兼顾家务,甚至还要承担生活的重担。面对现实,县城的孩子更早地体会到了生活的艰辛,形成了一定的风险防范意识。
如今,在学校层层筛选和选拔下,家庭困难学生在县城“滞留”的概率更大,他们的困难家庭背景特征也因此群体性凸显,贫困、疾病、辍学、就业难等词语由此形成固定的联系,并经常同时出现在县城孩子的家庭中。
“2013年,孩子爸爸病倒了,肺部有囊肿。说起他们爸爸,我都想哭,但我不敢告诉孩子,因为他们很懂事,什么都省着,不愿意用那么多水。当时,孩子爸爸生病了,跟别人借了8万块钱,到现在还没还……医生说,‘我知道你家很穷,两个孩子又那么小。’然后,我们就去办了出院手续……”
“代际之间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贫困家庭的父母对子女的教育投入较少,而这些贫困子女又无法为自己的孩子提供机会。相反,富裕的父母则投入越来越多的时间和资源来提高子女的学业。中产阶级的空心化加剧了这种反差。”代际差异传递是一个更令人担忧的问题。
大部分乡村小学的学生都没有想过长大后做什么,上大学、工作对他们来说太遥远,就连即将升入初中的六年级学生也没有考虑过去哪里读初中,一些学生抱着听天由命的态度,对未来没有太多的考虑。
过去,我们不乏这样的励志故事:父母的生活条件比较艰苦,希望通过知识改变命运,从小目标明确,动机现实,虽然没钱买笔、本子,但还是会拉着老师的手让老师布置作业,用小棍子在沙地上练习写字,学习的动力十足。
如今,很多乡村小学的学生与他们的父辈不同,生活安逸,没有理想,不知道为什么要读书,为什么要努力,干脆就不努力,学习上很“懒”,能不写作业就不写,写得字数少。
在应试教育的背景下,学生缺乏理想教育,当被问到长大后想做什么时,他们只能随口说想当老师或者当医生,显得很勉强。
随着生活水平的普遍提高,家长的挫折教育很难激发学生的学习动力,教师在教学过程中也很难激发和调动学生的学习积极性和主动性。
当然,也有少数孩子知道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将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但对“好大学”和“好工作”没有清晰的认识,“二本以上”可能就是“好大学”,“好工作”具体指什么,他们并不清楚。
对于农村学生来说,教育或许是唯一能够帮助他们摆脱不利境遇的相对公平的渠道,但大多数孩子在社会结构和自身习惯的共谋下,会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偏向职业教育的轨道,很难进入精英阶层。
县城的孩子在农村呆的时间不长,对于如今正在热议的职业规划,县城的孩子并没有一个主动的规划,但他们会根据父母的职业以及在县城所见所闻,对自己的未来有所期待。
在他们眼里,当一名公务员或者一名老师就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的职业。
面对生活的艰辛,父母也让孩子在潜意识中降低对未来的期待,安稳的生活才是他们理想的生活,这种逆来顺受、泰然处之的态度,让人敬佩又让人担忧。
必须承认,留在县城中学的孩子在学业基础、学习习惯、学习投入、竞争意识、职业规划等方面确实处于劣势。
他们不懂社会竞争的严峻和残酷,也没有想过自己将来会选择什么样的大学,从事什么样的职业,在何处发展。医生、警察、教师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稳定、最受尊敬的职业。大多数学生能想象的未来就是在县城过上安稳的生活。他们看不到其他更精彩的生活。
一般而言,学校被认为能够“改善”处境不利的群体的地位和资源,但这是公共教育体系的理论原因。
很容易知道,很容易识别该县的儿童的情况和根本原因,而我们可以从最基本的道德原则和简单的教育信念中得知,县里的儿童偏离了平等机会,明天他们应该有更好的教育。
我们如何应对本章所描述的片段所反映的深层问题?
从乡村小学到县中学,在面对未来的时候,儿童不需要自动撤退。
特定的响应不时而不是地方对的解释。
这些县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
本文摘自
县的孩子
字幕:中国县教育生态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