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兴锋
陶渊明早年未曾做过官,29岁那年,因家境贫寒,他出家为僧。他受不住官场的腐败与黑暗,没几天就辞官而去。国家征召他做主簿,他“不肯应聘”,在家乡柴桑过着自给自足的隐居生活。七年后,陶渊明在桓玄军中担任武官。母亲去世后,他辞官守丧,守丧两年。
有一次,他对亲朋说:“我想过清静的日子,现在出去做官,攒点钱衣食,隐居起来,可以吗?”官府听说后,立即派他去当彭泽县令。县里分给他几亩公地,他用这些地种高粱酿酒,说:“每天有酒喝,就够我喝的了。”妻子不同意,他就把一半地种水稻,另一半种高粱。
陶渊明出任彭泽县令后不久,有一天,旬阳县令派一个邮差来巡视。县官对他说:“你穿上官服,系上腰带去迎接他吧。”陶渊明听后,叹息道:“我怎能为了这几碗饭,去向那些乡下孩子下拜呢?”当天他就辞去了彭泽县令的职务,回到了家乡。
陶渊明担任彭泽县令仅85天,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担任过官,开始了长达20多年的隐居生活。
陶渊明四次辞去官职,最终选择隐居,这一方面是他天生喜爱自然的心理驱使,另一方面也是当时的社会环境迫使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从小就热爱自然,向往美好的田园生活,写下了“不问世事,生性好丘陵”、“年少时,便把心思放在外面的世界和音乐书籍上”、“思念园林之美,思念世间的美好生活”等诗句。可见,在陶渊明正式辞官归隐之前,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归隐”。在他忙于公务的时候,这个声音在呼唤他;在他沉思的时候,这个声音也在呼唤他。最后,他终于实现了退隐田园的夙愿。
然而,在那个充满阴谋、屠杀、战争的乱世,他的隐居是一种无奈和逃避,只能在小隐居中暂时找到内心的平静,并不能真正超脱世俗。后来陶渊明因贫病交加而死。但他对金钱、权势的淡泊,以及田园生活的追求,却值得我们长久的反思和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