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研究 本栏目编辑:梁舒 海外英语 第10期(2022年5月) 第10期(2022年5月) ISSN 1009- 海外英语:+86-551- 翻译对话理论视域下冯唐《飞鸟集》译本研究 陈思齐,蔡静懿,陈一萍 (暨南大学翻译学院,广东珠海) 摘要:自美国翻译理论家道格拉斯·罗宾逊提出翻译对话理论以来,“译者转向”成为研究热点。罗宾逊从译者的主体性出发,将翻译视为一种对话,深入分析了翻译对话的运行机制。由于很少有人将其与具体的文本研究结合起来,本文将运用文本分析法,从翻译对话理论的视角对《飞鸟集》进行研究,简要分析该理论的运行机制,探究冯唐译者风格的形成,从而得出译者只有平衡自身、作者和读者之间的对话,译文才能兼具译者风格,而又容易被读者接受的结论。关键词:译者风格;翻译对话理论;飞鸟集;冯唐;道格拉斯·罗宾逊 中图分类号:H15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5039(2022)10-0013-031 《飞鸟集》及冯唐译本简介 《飞鸟集》是印度诗人泰戈尔(1916)的作品,收录无题诗325首,主要来自诗人1916年首次出版的孟加拉语诗集《Kani-ka》。
诗歌大多短小精悍,语言丰富优美,有的侧重描写自然风光,有的则寓意深刻,内容多为诗人所见所闻所想所感。星月花草树木等自然意象在诗人笔下独树一帜,使其诗歌清新秀丽而不失哲理,深受读者好评。《飞鸟集》第一部中译本出版于1922年,此后有多个译本。本文选取作家冯唐于2015年发表的译本,其译者风格十分鲜明。此译本出版后,引发诸多讨论,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视其为翻译界的“恐怖袭击”,也有人对其大加赞赏,认为“这是迄今为止最好的中译本”。 [1] 2 用翻译对话理论浅析冯唐翻译《飞鸟集》 2.1 译者与自身的对话——翻译体感 翻译体感是指译者在翻译过程中基于自己的身心经验对文本进行操作,运用记忆、想象等方法力图与文本建立一定的联系,而不是单纯依靠僵化的语言转换程序与规则[2]。翻译体感包括两部分:一是“个人体感”,具体指译者运用自己的思想感情和切身经历,在充满想象和创意的空间中进行翻译;一是“意识形态体感”,具体指将社会文化价值观、意识形态等因素转化为内部制约因素[3]。这一理论突出了译者的主观能动性,在此基础上,译者可以调动自我感知能力,与上述因素“对话”,产生具有个人风格的译文。
上述“翻译主体”理论的实践,在冯唐翻译泰戈尔《飞鸟集》第十二首诗中可见一斑,如图1所示: 图1“翻译主体”理论的应用(1)冯唐在记录自己翻译《飞鸟集》的心路历程时,提出了翻译的“自我中心”境界:选词、组句、布局、押韵固然重要,但译者的理解力、敏感度、光明与黑暗也要体现在译文中[4]。同时,他提到,在翻译第一首诗时,他想起了自己过去与爱人那次平凡的对话,回忆起自己“永无休止的追问”和爱人“永无休止的沉默”,用回忆去体会这首诗的意义。在翻译“ocean”和“sky”时,译者没有简单地将其译成“大海”和“天空”,而是用“浩瀚的大海”和“蔚蓝的天空”来表达。这两个词的使用,不仅文学气息更加浓厚,还巧妙地增添了人世变迁的沧桑感和人如蝼蚁的无力感。译者把诗句的表层意义运用到自己的感受和亲身经历中,用全身心去感受、去领悟。虽然译文没有表现出译者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但从他的翻译过程来看,译文是原文引发他当下身心感知并与之匹配的结果。译者身体内部的对话,也就是主观感受,确实影响着译文的输出。图2“译体”理论的应用(2)如图2所示,以一气呵成为韵的“余(yǔ)”、“居(jù)”、“及(jì)”三首韵文读起来顺口,不仅和谐悦耳,而且富有节奏感和音乐美感。这样富有韵律感的诗,很容易让中国读者对诗句形成深刻的记忆[5]。
同样,冯唐在翻译这首诗时,也是在与自己的记忆对话,将“久”译为“等了几个世纪”,运用夸张手法强化感情色彩,同时省略了“我”的译文,使译文简练、突出重点。此例是“译体学”的成功运用。当译者愿意并能够主动与身体内部对话,把握自己在译文中的主体地位时,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原文措辞和句式结构的束缚,在原文的思想意义中加入自己的感受和声音,从而为译者与原作者和读者的沟通奠定基础。 2.2译者与原作者的对话——翻译修辞道格拉斯·罗宾逊基于翻译的体感理论,进一步提出翻译中存在着译者与原作者之间的对话,而这一观点建立在巴赫金的“翻译修辞”理论基础之上。收稿日期:2021-11-10 修回日期:2021-12-20 作者简介:陈思琪(2000-),女,广东揭阳人,2018级翻译专业本科生,研究方向为翻译理论与实践研究;蔡静懿(2001-),女,福建漳州人,2019级翻译专业本科生,研究方向为翻译理论与实践研究;陈一平(1968-),男,湖北汉川人,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为翻译学与语言学研究。13